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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城破国灭（第1页）

又是一阵炮响，洪武门摇摇欲坠。朱允炆突然抓住莫离的手腕：为什么连无辜百姓都不放过？城中数十万生灵何罪？

莫离甩开他的手：这都是你的罪孽！当年你玩弄感情时，可想过会牵连多少人？她转身欲走，又回头道，对了，马恩慧在坤宁宫等你。最后一面，别错过了。

皇宫内一片混乱。太监宫女抱着财物四散奔逃，有人趁机打砸抢掠。朱允炆穿过纷乱的人群，来到坤宁宫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脚步——马恩慧身着素白孝服，正在庭院中焚烧皇家典籍。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宛如索命女鬼。

皇后……朱允炆轻声唤道。

马恩慧抬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陛下终于来了。她指向一旁堆积如山的书画，看，我在帮你毁掉这些珍贵文物，就像你当年毁掉我的人生一样。

晓薇……朱允炆用她前世的名字呼唤，这一世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马恩慧尖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哽咽，那你为何还要削藩？为何要逼反燕王？为何让天下陷入战火？她抓起一本《元史》手稿扔进火堆，都是借口！你骨子里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查攀安！

朱允炆无言以对。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洪武门被攻破了。

马恩慧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时间到了。莫离应该已经打开了金川门，蓝心月也在观星台做好了准备。她缓步走向朱允炆，伸手抚摸他的脸，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子没死。

什么？朱允炆浑身一震。

王钺那个老东西，偷偷把他送出了城。马恩慧冷笑，不过没关系，下一世我们会找到他，继续这个游戏。

宫外喊杀声渐近，马恩慧退后几步：去吧，奉先殿有人在等你。这场戏，该落幕了。

奉先殿内，朱元璋的画像高悬正中，目光如炬地俯视着空荡的大殿。朱允炆踉跄走入，发现王钺跪在祖宗牌位前，怀中抱着一个铁匣。

陛下！王钺见到朱允炆，老泪纵横，老奴不负所托，太子已由方孝孺大人护送，经密道出城，前往福建。

朱允炆跪倒在地，既喜且悲：太好了……至少文奎还活着……

陛下，这是太祖皇帝临终前交给老奴的。王钺捧上铁匣，言明唯有社稷倾危之时方可打开。

朱允炆接过铁匣，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与蓝心月平日所画符咒极为相似。他用力掀开匣盖，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写着四句偈语：轮回苦海无边际，三世因果自相系。若要解脱此劫难，真心悔过见转机。

朱允炆手指颤抖。难道朱元璋早已知晓轮回诅咒之事？

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王钺脸色大变：燕军入宫了！陛下快走，后殿有密道可通城外！

朱允炆却摇头：朕不走了。

陛下！

这铁匣……这偈语……朱允炆喃喃道，朕明白了。王钺，你带着这个去找太子，务必保全他性命。

王钺还要再劝，殿门突然被撞开。莫离带着一队锦衣卫闯进来，刀尖滴血。

老东西，滚出去！莫离厉喝。王钺抱着铁匣，含泪看了朱允炆最后一眼，匆匆从侧门退走。

莫离没有追赶，而是冷笑看向朱允炆：你以为太子逃得掉？下一世我们照样能找到他。

朱允炆平静地问：蓝心月呢？

仿佛回应他的问题，殿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中奉先殿屋顶，火苗瞬间窜起。在火光与雷电中，蓝心月手持拂尘缓步而入，道袍无风自动。

陛下，时辰已到。她的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

火势迅速蔓延，奉先殿内温度骤升。朱允炆的龙袍下摆已经着火，但他浑然不觉，只是跪在朱元璋画像前。

我认罪。他突然说道，声音嘶哑却坚定，前世我欺骗感情，玩弄人心，害得晓薇流产抑郁，害得蓝月放弃学术研究，害得莫胜男失去对爱情的信任……我罪有应得。

三位女子闻言皆是一震。莫离的刀尖微微下垂，马恩慧眼中的恨意稍减，蓝心月手中的拂尘也停止了摆动。

这一世，我本有机会做个好皇帝。朱允炆继续道，热浪使他汗如雨下，但我被恐惧和猜忌蒙蔽，重蹈历史覆辙，害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我罪加一等。

火舌已经舔舐到房梁，燃烧的碎木不断坠落。朱允炆转向三位女子，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我不求原谅，只希望这轮回诅咒到此为止。下一世，我愿做牛做马补偿你们。

太迟了。马恩慧声音颤抖，诅咒一旦开始，就必须完成全部轮回……

蓝心月突然打断她，或许……还有转机。

莫离和马恩慧惊讶地看向蓝心月。后者从袖中取出那张羊皮纸——正是铁匣中的偈语。

太祖皇帝早已知晓一切。蓝心月轻声道，‘真心悔过见转机

殿内火势更猛，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坠落，将四人分隔开来。在噼啪的燃烧声中，朱允炆看到三位女子的身影开始变化——马恩慧变回了晓薇的模样，莫离恢复了莫胜男的装束，蓝心月则成了蓝月的样子。

这一世结束了。三人齐声道，下一世再见，查攀安。

火焰吞没了朱允炆的视线。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蓝月——或者说蓝心月——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

当燕王朱棣踏入燃烧的皇宫时，整个南京城已是一片混乱。士兵们忙着抢掠，太监宫女四散奔逃，无人理会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君。

找到建文了吗？朱棣问身旁的姚广孝。

姚广孝摇头：奉先殿烧得最厉害，据说有人看见建文帝进去了，再没出来。也有人说，城破时，建文帝化装成百姓趁乱从城南逃了……

朱棣皱眉：立刻派兵往南追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跪地呈上一个铁匣：王爷！这是在奉先殿外捡到的！

朱棣接过铁匣，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姚广孝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接过铁匣：王爷，此物不祥，当交由贫僧处理。

朱棣狐疑地看了姚广孝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远处，王钺抱着一个包袱，混在逃难百姓中溜出了南京城。包袱里是那张写着偈语的羊皮纸，和三岁太子朱文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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