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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教导艾伦抑制自己的欲望，自己却深陷于此。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福尔摩斯深吸一口气。

他向来有一个极为聪慧的脑子，从小时候他就知道。

在他看来，世界上像他跟他哥哥迈克罗夫特那样聪明的人是极少数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愚蠢的需要他们指导的人。

他小时候有着各种高傲的离谱的念头，要不是迈克罗夫特的教导，福尔摩斯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变成一个邪恶的坏蛋，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别人抓不出把柄的那种，只有自己的哥哥能对付。

世俗的教育，再加上哥哥的教导，最终让福尔摩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变得像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绅士，虽然他知道周围绝大多数人都是蠢货，还是以平等的姿态对待着他们——但是这种平等里也带着些俯视。

即使是遇到艾伦也同样如此。

虽然艾伦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而且还并非一个人类，但是福尔摩斯依旧是以教导者的姿态在引领着对方，让这个很有可能成为伤害人类的怪物的家伙变成了一个乖巧的男士。

福尔摩斯享受于此，甚至自豪于此。

一个对他的血液如此执着的怪物，居然被他带领着成为了一个能够抑制住自己欲望的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吸血鬼。

福尔摩斯在这之前从来不深入的与人接触，即使是在大学交上的那个朋友也相对没有多深入地接触，大学毕业之后更是只是一些书信上的交流。

虽然福尔摩斯因为对方的父亲而走上了侦探这条道路。

直到遇上了艾伦·帕尔这个吸血鬼，这个有着独特自己坚持，只吸食动物血液，而不去吸食人类血液的吸血鬼。

原本福尔摩斯只是对吸血鬼的好奇，随后就是想要让对方尽量控制住自己，不伤害别人，在之后他发现，原来艾伦居然是这么的容易信任别人。

因为艾伦的神奇之处，再加上对方总是能遇到有趣的案子，福尔摩斯跟对方的接触越来越深，越想要改变对方，让对方跟他成为更好的朋友。

其实对于福尔摩斯来说，让一个人信任他，并按照他所设想的那样改变是很轻易的事，毕竟他的脑子足够聪明，一切都能做得不露痕迹。

但在之前的福尔摩斯来看，即使他这么做了也没有用，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蠢人，即使改变了他们的思维方式生活习惯，最终还是会继续那愚蠢的生活。

而且世界上的蠢人那么多，只改变一两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福尔摩斯只享受破解那些或巧合或真的是由聪明人犯下的案子，享受这种跟巧合或与别人聪明的脑子做斗争的感觉。

直到遇到了艾伦，这完全不同的，都不是一个人类的吸血鬼，让福尔摩斯越来越想掌控对方。

一开始福尔摩斯还能说是因为对方是一只会危害其他人生命安全的吸血鬼，这么做很合。

但现在看来，他的这些掌控欲已经失控了。

他不该这么对艾伦，虽然对方是一只吸血鬼，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要真的伤害过人类，而福尔摩斯是唯一一个被他伤害的人，这还是他主动送上门去的。

他是一个有着独立思维的吸血鬼，他不能让对方依赖他，即使成为好友，他们也总会分别的，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福尔摩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些杂乱的思绪已经彻底沉静下来，灰色的眼睛重新恢复平静看向艾伦，主动向他道歉：“对不起，帕尔，之前是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即使一个下午的时间，你也能够适应没有我的引导，也没有嗅觉的影响独立行动。”

面对福尔摩斯这么迅速地道歉，艾伦真的有些惊讶。

他甚至愣怔了好几秒之后才有些呐呐回应：“啊，好。”

福尔摩斯不应该跟他再争论几句吗，怎么居然直接道歉了？

艾伦还以为福尔摩斯并不是个会轻易道歉的人呢，毕竟他有时候看向其他人的目光都是充满了俯视的情绪。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福尔摩斯是一个标准的绅士。

但谁叫福尔摩斯有一个聪明的脑子呢？如果他有跟对方同样的脑子的话，艾伦觉得他很可能已经失去了智。

艾伦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开始一点点摸索着自己前进。

说实话，没有了嗅觉的指引，也没有了福尔摩斯的帮助，自己行动真的有些困难。

尤其是要抑制住自己不要用以往的习惯行动。

超出常人的嗅觉真是一个好东西，能够让自己行动的时候快普通人好多步，但是现在没有了它，艾伦就得抑制住自己不能那么快的作出反应，不然的话迎接他的很可能是一个椅子，一个桌子，甚至是一堵墙。

艾伦磕磕绊绊地开始了自己的独立行动，福尔摩斯只是站在不远处，什么话都没有说，看起来有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过却在艾伦真的将要遇到危险的时候快速上前扶住他，却又很快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感觉福尔摩斯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艾伦心里这么想道。他现在非常遗憾自己的嗅觉居然没了，自己的鼻子什么时候能好？不然的话通过嗅闻福尔摩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他还能推断现在福尔摩斯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相比于之前好上了一些，艾伦并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在浪费了三个小时之后，终于适应了没有嗅觉的新感觉，能够平稳地走路了。

当然，这是在慢走的时候，还是不能快走，甚至是快跑，那个时候他还是更凭借自己的本能反应，而依赖自己的嗅觉，从而导致自己撞上什么东西。

锻炼好了之后，艾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福尔摩斯，在对方点头之后，个人欢快的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折腾了这么久，艾伦的喉咙也干的受不了了，立马大口喝了好几杯水。

这让艾伦忍不住皱眉苦恼起来，什么时候自己的鼻子才能好？

鼻塞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过艾伦觉得自己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鼻子好像松动了一些，但只是松动了那么一点而已，依旧让他什么气味都嗅不到。

当天上，上11点，两个人并没有骑马，就这么步行进入了林，先解决了艾伦的吸血问题，顺便解决了一下餐，他们才步行来到了庄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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