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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融合重明鸟眼睛（第1页）

鬼地方城深处，那嘎达邪性得狠，风都带着股子坟圈子味儿。鬼庄主那大身板子飘在前头，青嘘嘘的鬼脸在自个儿提溜的绿灯笼映照下，显得更膈应人了。

“闵爷，您瞅前头，”鬼庄主那破锣嗓子压得低低地，指着前面一个黑黢黢往下延伸的洞口，洞口上头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字——“鬼地方鬼梯”。“这旮沓一年开两回集事，热闹是热闹，可这地底下那真格儿的城主府，那可是常年杵着，俺们这方圆几百里的孤魂野鬼，都归里头那些老爷们，老娘们管束。咱这帮老鬼，挤破头都想往里钻，混个差事，那才算端上铁饭碗了。”

闵政南眯缝着眼，打量那冒着森森寒气的洞口，感觉那楼梯像是直通地府。“你连人家门槛都没迈进去，上哪儿淘换来的那重明鸟眼珠子？”他声音不高，在这死静的地界却格外清楚。

鬼庄主那大鬼脑袋晃了晃，带着点得意，又有点后怕：“嗨，这事儿说来话长。前些年，俺用这个数儿的贪心鬼脑子，”他伸出青黑色的、指甲老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大户人家换的。具体是哪家，俺也摸不清，那家邪性得很，神神叨叨的。”

闵政南点点头，脚步没停，顺着那阴冷刺骨的石头台阶往下走。“行，这事儿完事，我要是能进去，瞅瞅里头啥样，顺手给你安排个差事。”

鬼庄主一听，那巨大的鬼身激动得直哆嗦，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冰冷的台阶上，梆梆磕头，那声音在幽深的梯道里回荡。“谢谢闵爷！谢谢闵爷提拔！俺以后就跟闵爷混了！”

闵政南没吭声，深吸一口气，直接按照脑子里那古术的法子，运起自身的“炁”，引导着那颗重明鸟的眼珠子往自个儿左眼眶里按！那玩意儿一沾皮肉，钻心的疼立马蹿遍了全身，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针在扎他的眼睛，往他脑仁儿里钻！他脸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响，全靠一口精纯的炁硬顶着，强行融合。

血，不是淌，而是一道接一道，像红色的虫子从他眼角爬出来，划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滋啦”的轻响，冒起一丝丝黑烟。他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皮肤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旁边的鬼庄主看得鬼体发寒，那重明鸟眼珠子散发出的气息，让它这老鬼都感觉魂儿要散了似的，赶紧把头埋低，不敢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痛潮水般退去。闵政南猛地睁开眼！

刹那间，他原本的眼眶里，赫然出现了两只瞳孔！左眼双瞳，右眼亦是双瞳！四只眼睛同时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看穿虚妄的金红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旁边道行不浅的鬼庄主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嚎，抱着脑袋蜷缩到角落，浑身冒起青烟，鬼体都淡了几分。

“闵…闵爷！”鬼庄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这眼睛…太吓人了！小的…小的连瞅您一眼的胆子都没了！”它感觉那四只眼睛能直接把它这身鬼皮囊看穿，把它那点鬼魂本源给烧没了。

闵政南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他四只眼睛扫视着周围，原本昏暗、模糊的鬼梯景象变得清晰无比，墙壁上那些隐藏的阴秽符文、空气中流动的黑色怨气，甚至角落里几个探头探脑的弱小伥鬼，都看得一清二楚。一种能洞察邪祟本质、驱散妖魔鬼怪的恐怖威慑力，自然地从他周身散发开来。

“走。”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几人（鬼）继续往下，终于走到了鬼梯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但那种开阔带来的不是心旷神怡，而是更深的压抑和恐惧。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鬼城，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城墙是某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巨石垒成，头顶那片混沌的黑暗。城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扭曲的人脸浮雕，那些脸都在无声地哀嚎、挣扎，看得人头皮发麻。两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城门紧紧关闭着，门上雕刻着百鬼夜行的恐怖图案，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之气。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凝固血液写成的古体字——“鬼地方城主府”。

整个城池死寂一片，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鬼庄主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壮着胆子飘到那巨大的青铜门前。它从鬼体深处抠索半天，摸出一块温润却散发着死气的玉牌，那玉牌上天然长着一张模糊的人脸。它小心翼翼地将玉牌插入城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同样是人脸形状的凹槽里。

“咔哒……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了千百年的机括转动声响起，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仅容一人通过。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阴风从门缝里吹出，带着无数细碎的、诱惑的低语和凄厉的哭嚎。

鬼庄主收回玉牌，退到闵政南身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闵爷，门开了。里头……里头大得没边儿，您……您可千万加小心啊。”它顿了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充道，“里头那位城主……道行深不可测，脾气也……也摸不准。”

闵政南那四只泛着金红异芒的眼睛，透过门缝，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鬼地方城主府。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

“知道了。”

“吱嘎——”

那两扇锈迹斑斑的青铜大门一推开，闵政南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好家伙！门里头，直接换了一片天！一眼望不到边的坟头包子，密密麻麻，高低起伏，跟一片乱葬岗子似的。那坟头土都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说不出的阴寒，吸一口，肺管子都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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