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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北雁南飞二（第1页）

&esp;&esp;简随安今天必须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esp;&esp;她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

&esp;&esp;刚开始，她没力气，根本不想说话。慢慢地，她开始出门，去外面坐一坐。结果就有人叁天一封邮件地催她去医院。她索性不出去了，继续窝在家里，睡觉，发呆，看电视。

&esp;&esp;结果那天，医院的人亲自登门拜访。大早上就开始按门铃，把她吵醒。

&esp;&esp;她还有点起床气。再加上这几天她心情本就烦躁，语气有点冲。

&esp;&esp;“吵什么？”

&esp;&esp;对方彬彬有礼：“简小姐。”

&esp;&esp;还贴心地带了水果与鲜花。

&esp;&esp;弄得简随安有点不好意思了。

&esp;&esp;还是去医院检查的事，左一句“为了您的身体，右一句“健康最重要”，简随安听了心烦，心不在焉的，就开始瞎扯。

&esp;&esp;“我英语不太好，看不懂字，太麻烦了。”

&esp;&esp;对方就笑了笑，给她介绍那位一直在旁边候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esp;&esp;“那没关系，我们考虑到语言的差异，请了一位同事帮忙。”

&esp;&esp;她侧身，让出一点位置。

&esp;&esp;“这是&esp;r&esp;l，您的语言顾问，也会协助我们做沟通。”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他在上海工作过，对中国的情况比较熟，您大可以放心。”

&esp;&esp;简随安几乎想笑。

&esp;&esp;服务可真周到，她想，居然有人能想的那么周到。

&esp;&esp;她不情不愿地坐上车去了。

&esp;&esp;路程不长，半小时不到，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

&esp;&esp;外墙刷得太新，连窗台上的花都像是摆设。

&esp;&esp;她下车时，风吹过来，夹着海的咸味，闻起来有点想反胃。

&esp;&esp;她皱了皱眉。

&esp;&esp;门口的玻璃自动门“嘀”地一声开了。

&esp;&esp;里面很安静，秩序井然，墙面是那种极淡的灰蓝色。

&esp;&esp;空气里有一种味道，不是药水，是更轻微、更人工的那种香气，像是为了掩盖药味而特意调制的。

&esp;&esp;前台的护士穿着制服，笑得极其得体，笑容一到眼角就止步。

&esp;&esp;检查的流程她熟，跟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翻来覆去地看。

&esp;&esp;还有抽血，这个最烦。

&esp;&esp;医生穿着白大褂、头发挽得紧紧的，语气基本上没什么起伏：“伸手。”

&esp;&esp;简随安照做，袖口被卷起。针头进去的一瞬间，她偏了偏头，没有看。

&esp;&esp;血一点点流进玻璃管，颜色浓得几乎发黑。

&esp;&esp;“你最近睡得怎么样？”

&esp;&esp;“还好。”

&esp;&esp;“吃药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情绪有没有波动？”

&esp;&esp;“……没有。”

&esp;&esp;她每个字都答得干脆，像在念别人写好的稿子。

&esp;&esp;医生也没再问，低头记着什么。

&esp;&esp;笔尖在纸上划出极轻的沙沙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风。

&esp;&esp;她忽然想到什么，问：“是不是要做心电图？”

&esp;&esp;医生抬头：“不需要。”

&esp;&esp;语气平平，却不容再问。

&esp;&esp;冷气从天花板的出风口吹下来，落在她裸露的臂上。

&esp;&esp;她想拉回袖子，却被医生轻轻按住。

&esp;&esp;那只手冰凉，力道却稳。

&esp;&esp;“还没完。”

&esp;&esp;医生换了另一支针管。

&esp;&esp;桌上已经摆着叁管血样，每一管都贴着同样的标签，写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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