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李元芳查了两天,把长安城十天内出城的僧人查了个遍。没有慧明。城门记录里有个拄铁杖的僧人出了通化门,可那人是往东去洛阳的,而且左手腕上没有骨珠。李元芳追出去五十里,在驿站问到了那人,是个云游的苦行僧,跟慧明对不上。
狄仁杰听完,说:“他没走。他还在城里。一个杀人的人,不会轻易离开。他杀了明澈,说明明澈手里有他要的东西。可明澈没给他。东西还在。他在找。”
他当天下午去了大慈恩寺。普光方丈在禅房里等他。狄仁杰问:“寺里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明澈的遗物?”
普光道:“有一个。昨日来了个年轻比丘,说是明澈的同乡,来取明澈的遗物。我问他法号,他说叫慧远。我看他度牒上写着五台山,就没多问。他把明澈柜子里的旧衣裳、念珠、度牒都取走了。只留下那块蓝布,他说那是寺里的东西,不该带走。”
狄仁杰问:“他左手腕上有没有缠骨珠?”
普光想了想:“有。我当时觉得奇怪,五台山的僧人不兴缠骨珠。可他度牒齐全,我没多问。”
狄仁杰在禅房里坐下来。慧明来过。他把明澈的遗物取走了。可他没取蓝布。他取的是衣裳、念珠、度牒。那些东西里有什么?明澈的度牒上写着洛阳人,可他有苏州口音。度牒上有籍贯,有出家年份,有师承。慧明取走度牒,是要看上面写了什么。他在查明澈的底细。
狄仁杰回到京兆府,把明澈的蓝布从铁柜里取出来。蓝布上的字是“大明宫,含凉殿”。明澈写这六个字,是给谁看的?他不敢把布交给任何人,只能放在柜子里。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会翻他的柜子。蓝布在柜底,会被找到。可慧明把柜子里的东西都取走了,唯独没取蓝布。也许慧明没看见蓝布,也许他看见了,觉得一块绣花布不值钱,扔下了。不管怎样,蓝布留在了寺里。
狄仁杰把蓝布翻过来,对着灯。六个字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他把布浸了米汤,再晾干。字迹更清楚了。除了那六个字,最底下还有两个极小的字,被绣花的白线压住了大半。狄仁杰用竹签轻轻拨开白线,认出来:“莫取。”
莫取。含凉殿里的东西,莫取。张氏留了话。她沉铜铃,沉陶罐,沉木珠,又把这块蓝布留在寺里。她在所有东西上都留了话。铜铃上写“取者见蓝衣”,木珠上写“勿取”,蓝布上写“莫取”。她一直在说同一件事。别碰水底的东西。
可明澈把蓝布放在柜子里,没有沉掉。他留了这六个字,是给人指路。他要让人去含凉殿。他知道自己会死。他死前写了这六个字,等一个能看懂的人来。那个人,是狄仁杰。
狄仁杰把蓝布收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暗了,院子里点了灯。他忽然对李元芳说:“我要进一趟宫。”
李元芳一愣:“大人,没有旨意,进不了宫。”
狄仁杰道:“不进正殿。含凉殿在太液池边,已经荒了多年。武后晚年改了佛堂,后来废了。殿前的池子通太液池,池水是活水。我要去看那池子。”
他换了官服,拿了京兆尹的牌子,写了奏疏请见。次日一早,奏疏批下来了。狄仁杰进了宫。引路的内侍把他带到太液池边。含凉殿在池西,灰瓦白墙,殿门上了锁,锁上落着灰。殿前的池子不大,方方正正,四边围着石栏。池水发绿,水面上浮着一层萍。池底看不见,水色太深。
狄仁杰站在池边。他蹲下来,拨开萍,把手伸进水里。水凉。他摸到池壁,石头上刻着纹路。他用指甲刮了刮,纹路里嵌着蓝。他站起来,对随行的内侍说:“这池子通太液池?”
内侍道:“通。从前武后住含凉殿时,这池子引太液活水,养莲花。后来殿废了,池子也没人管了。水还通着,只是莲早没了。”
狄仁杰问:“这池子有多深?”
内侍道:“不深。五六尺。从前淹过花匠,后来就没人敢靠近了。”
狄仁杰让内侍去找一根竹竿来。竹竿伸下去,探到池底。池底是淤泥,竹竿拔出来,竿头上沾着蓝。他把蓝刮下来,放在帕子上。蓝粉极细,和曲江池底的骨粉不同,和剑南矿的蓝璃石粉也不同。这蓝,蓝得发青,像什么东西在水底泡了太多年,蓝已经渗进了水本身。
他正看着,身后有人说话:“狄公看什么呢?”
狄仁杰回头。一个穿紫袍的老内侍站在廊下,头发全白,面皮干瘦。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是含凉殿的看殿人。狄仁杰问:“老人家在这里看了多少年殿?”
老内侍道:“四十年。武后还在的时候,我就在含凉殿当差。后来殿废了,没人来,我守着。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人。”
狄仁杰问:“武后住这里的时候,这池子里养的是什么花?”
老内侍想了想,说:“莲花。白的。武后喜欢白莲。后来兰夫人住进来,她不喜欢莲花,让人拔了,改种兰草。兰草种在水边,不开花。兰夫人死以后,池子里就什么都不种了。”
狄仁杰问:“兰夫人住含凉殿的时候,是谁伺候她?”
老内侍道:“一个叫阿兰的宫女。她从兰房跟过来的。兰夫人病重,阿兰日夜守着。兰夫人死了,阿兰就不见了。有人说她回了兰房,有人说她投了池。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阿兰走的那天,把这池子里的水放干了一半。她说池底有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水自己又满了。太液池的水从底下渗过来,挡不住。”
狄仁杰站起来。池底有东西。阿兰放干了水,下去看过。她看见了什么?她看到了张氏沉在池底的东西。张氏在大业十二年沉了铜铃和陶罐,可她没有沉完。还有一样东西,她带进了宫,藏在了含凉殿的池底。阿兰后来也知道了。她死前把木珠沉进曲江池,把蓝布留在寺里,把含凉殿的六个字写给了后人。她在池底放了什么东西?或者说,她取走了什么东西?
狄仁杰问老内侍:“阿兰走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出去?”
老内侍摇头:“她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一样东西。用蓝布包着。我没看清是什么。她走得很急,像有人在追她。后来她就没回来过。”
狄仁杰站在池边,看着那池绿水。阿兰把池底的东西取走了。她揣着那样东西,去了曲江池。然后她推简恒下水,自己也跳了池。那样东西,跟着她一起沉了。可木珠上没有写那样东西的名字。陶罐上也没有。铜铃上也没有。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对老内侍说:“把这池子的水放干。我要看池底。”
老内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钥匙去开闸。池水从暗沟放出去,水线一寸一寸降下来。池底露出来。淤泥很厚,黑褐色,上面长满了水草。狄仁杰让人把淤泥清开。池底的石板上,有一处凹槽,和曲江池底那块青石的凹槽一模一样。凹槽里有什么东西,可东西不在了。凹槽的形状是圆形的,比铜铃稍大。阿兰把它取走了。
狄仁杰蹲下来,看凹槽底部。槽底刻着一朵六瓣花。花心处有一个字,刻得极浅。他用手抹去淤泥,认出来是“张”字。张氏把最后一样东西藏在这里。阿兰取走了它。她带着它去了曲江池。她跳了池。那样东西,现在在曲江池底。和铜铃、木珠、陶罐在一起。三样东西锁住了水底的门。可门后面,是第四样东西。
狄仁杰站起来。他对李元芳说:“回府。去曲江池。池底还有东西。阿兰沉下去的时候,怀里揣着它。四十年了,它还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收徒万倍返还师傅我超厉害 最强兽世万人迷?大佬雄竞修罗场+番外 贫民区的女区长 有染(出轨H) 绿奴一家的自毁地狱 兽世生子:她撩汉种田乐得自在+番外 兽世种田:绝色兽夫狂宠妻+番外 穿成邪修,带全员反派飞升/修仙:穿成邪修又如何? 选秀首首金曲,乐坛歌手都震麻了 风云双剑战枭雄 沙雕女配修仙记/穿成炮灰,被无情剑尊带走了+番外 穿进那种文她每天都在努力走剧情/穿书后系统让她第一美人当舔狗+番外 暗恋有毒,噩梦不断/被男鬼缠身的日常生活+番外 母畜姚寅平的变态生平 穿越成了8岁小男孩 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 被修仙模拟器砸中后/修仙加模拟,飞升没道理+番外 觉醒异能后,我哐哐给警局送业绩 极武神荒 抄家当场,我抱住权臣大腿喊相公/为了苟命,我伪装失忆权臣白月光
故事很简单,无非是我爱上了他,他不爱我,我却非要爱他。可故事又很复杂,因为有那么多的因缘际会,失去了哪一环我都将不再是我,而他也只是个陌生人。世间的事很奇妙,它给了你机缘,却又不让你舒坦。通往幸福的道路从来不是坦途,我没有兵器,只有一颗坚定的心。不是人间种,移从月里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
穿越七零年代,原身爹不疼,娘不爱。准备将她买给一个瘸腿老鳏夫当媳妇,原身果断下乡。跟青梅竹马长大的未婚夫约定,等他结婚报告批准就结婚,可到头来收到退婚的书信。原身黑心姐姐追到乡下将原身推下悬崖,死前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亲生,受了十八年的苦难,十八年的迫害,全是因为他们的一己私欲。南宫玥因为两人的渊源,意外来到这个大陆...
作为末世穿越来的娘,带着暴力值爆表的潜能,为毛还要受人压制?还不是因为儿子太精,女儿太强,还有那个帅的到处引来烂桃花的丈夫,一记温柔刀就能让她投降,哎暴力女只能蹲在角落画圈圈,~@,那个什么什么的真是伤不起。...
1878年。天下首富胡雪岩死了!做为他的主要继承人,胡楚元得到了总额为二千万两白银的遗产,按130年后的黄金价位计算,那就是237亿RMB。此时距离中法战争尚有五年,距离中日甲午战争更还有十五年的时间。...
关于奇葩剪辑罗杰看到艾斯被处刑!时空裂缝产生的意识名为神无,神无化作神奇大屏幕降临忍界和伟大航路。奇葩盘点开始在两界播放!盘点隐藏至深的牛逼身份妖狐鸣人竟是四代之子?艾斯竟然是海贼王罗杰的儿子!多弗朗明哥是天龙人?!盘点弟控哥哥!宇智波斑千手柱间我为了弟弟,建立了木叶村!艾斯我给弟弟挡了红狗的重拳!萨博不管弟弟在哪,只要他需要,我就会赶过去!宇智波鼬我为了给弟弟开挂,怒杀全族!为什么一打七你的...
青羽山苏一尘少年成名,名动天下,只因结交了一个魔界好基友,重重误会下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更遭魔物围剿坠崖而亡。六年后,他阴差阳错地魂返人间,而他的坑爹基友竟然也再次出现,接连残杀仙门中人,一切宛如六年前的翻版。从哪里被坑,就要从哪里爬起来。苏一尘带着小师侄兄控话痨理科男病娇吃货等一干道友,重新踏上了战翻大们的目标是活到最后!以及星辰大海禁欲脸美人攻×天命不凡各种挂不掉受不坑不坑不坑,请不要大意的跳下来。每天十点日更,喜欢的话请收藏一个专栏也欢迎小天使包养,每天都会掉落文字的和编编商量后,安排本文于8月22日(下周一)入V,当天更新三章,希望各位小伙伴支持啦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