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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老祖，我父被玄溟所害，白氏覆灭！求老祖为我做主，助我报仇！”白玉霜匍匐在地，泣声哀求。

影狼祖嘎嘎怪笑起来：“报仇？小丫头，本祖凭什么帮你？”

“我愿付出任何代价！”白玉霜猛地抬头，眼中是疯狂的恨意，“只要老祖能帮我找到那个叫苏清晚的凡人贱人，让我亲手杀了她！我要让玄溟痛不欲生！”

“任何代价？”影狼祖幽绿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哪怕损耗你的本源精血，折损你的寿元，甚至……永世不得超生？”

白玉霜没有丝毫犹豫：“在所不惜！”

“好！”影狼祖伸出枯爪般的手，“以你心头精血为引，以你半数寿元为祭，本祖便以‘血魂溯源禁术’，为你锁定那凡人方位，并暂时撕裂空间，送你过去！”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胸口传来，白玉霜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和灵魂仿佛都被抽走了一部分，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但她死死咬着牙，忍受着这非人的痛苦。

影狼祖口中念诵着晦涩古老的咒文，枯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符文。很快，一个由血光构成的、模糊的景象出现在空中——正是无量道长那间简陋的茅屋，以及屋内榻上昏睡的苏清晚！

“就是现在！”影狼祖嘶吼一声，血光符文猛地撕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裂隙。

白玉霜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茅屋内，苏清晚似有所感，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她刚睁开眼，便看到身前空间诡异扭曲，一道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滔天恨意的身影骤然出现——正是面目扭曲、状若疯魔的白玉霜！

“苏清晚！给我去死！”白玉霜尖叫着，手中凝聚着从影狼祖那里借来的、充满腐蚀性的暗影之力，化作一柄漆黑的利刃，直刺苏清晚心口！

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清晚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

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胸膛，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因复仇快意而面容扭曲的白玉霜，视野开始迅速模糊、变暗。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茅屋门口，无量道长那带着悲悯与叹息的身影。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仿佛听到一声来自遥远青丘的、撕心裂肺的、蕴含着无尽恐慌与绝望的怒吼……是幻觉吗？

……不重要了。

她的气息，戛然而止。

“哈哈哈……玄溟！你看到了吗！你心爱的人死了！是我杀的！！”白玉霜拔出利刃，看着苏清晚失去生息的躯体，发出疯狂而得意的笑声。

然而，她的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那位白袍道人只是平静地走到榻前，看着死去的苏清晚，轻轻摇了摇头。

“痴儿，尘缘已了，此地非汝归处。”无量道长伸出手指，点在苏清晚冰凉的眉心。

一点柔和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清光自他指尖亮起，包裹住苏清晚的躯体。下一刻，一道淡淡的、带着苏清晚容貌虚影的魂魄，被那清光轻柔地牵引而出。

“不！你想干什么？！”白玉霜惊骇欲绝，想要阻止。

但无量道长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破界，引路，归汝本源。”

清光裹挟着苏清晚的魂魄，瞬间穿透茅屋，没入虚空，消失不见。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冰冷而陌生的气息。

白玉霜瘫软在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又感受到自己因禁术而飞速流逝的生命力，脸上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杀了苏清晚……可是，那个道士……把她的魂魄送去了哪里？

而远在青丘，刚刚肃清完白氏余党、浑身浴血的玄溟，心口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消失了……

他猛地捂住心口，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如同世界崩塌般的恐慌与绝望。

“晚晚——！”

心陨·魔生·孤守

白氏已除，权柄在握，青丘的威胁暂时解除。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无尽的荒凉。晚晚……他现在可以去接她了，可以告诉她所有的苦衷，可以祈求她的原谅……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毫无预兆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猛地从心脏位置炸开！

“呃啊——！”

他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栏杆，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痛楚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灵魂深处某种至关重要的联结被硬生生斩断、碾碎的感觉。

玄溟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冰蓝色的眼底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恐慌和灭顶的绝望席卷。他猛地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落在了人间某处。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那股与他魂魄隐隐相连的、微弱却始终存在的温暖气息，消失了！彻底地、干干净净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裂痕，“晚晚……”

他试图感应，试图寻找，哪怕只是一丝残魂，一缕执念……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与死寂。

那个会对他笑，会为他哭，会在圣坛之上决绝说着不复再见的女子……不在了。

是他……是他为了保护她，才将她推开，才让她独自返回人间！是他低估了白擎父女的狠毒，是他……间接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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