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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他把她搂在怀里，说：“睡吧，睡一会还要干你。”

有一行久违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无声无息隐藏在他们纠缠着的发丝之间。

陈姣姣还没到家就在车上睡着了，路灯已经亮了，霓虹光影在她的脸上绮丽地变幻。

他忽然很想妈妈。如果陈姣姣认识她，她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女人的天分

宋羡百无聊赖地随便刷刷朋友圈，忽然停下，把已经刷过去的一条又划了回来，多看了几眼。

是陈姣姣在温泉旅行时拍的照片，不是九宫格，一共五张，自己的照片占两张。还有三张分别是桌上的食物、窗外的风景、以及酒店桌子上一只男人的手表和她摘下来的耳环。

陈姣姣的朋友圈从不发自己和任何男人的合影，和他在一起时也是这样，和别人在一起时也是这样。愿意发一些有对方痕迹的图片就已经说明她把此人放在心上了。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宋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点开陈姣姣的两张照片，她穿得好少，在氤氲的温泉池中，头发有一半被水打湿，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种不属于他的美，好陌生。

他觉得陈姣姣有哪里变了，一段时间没见，她褪去了一些在他面前的娇憨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女的性感。见鬼了，陈姣姣有一天也有熟女感，像个小姐姐。不是那种客服追着你叫“小姐姐”的小姐姐，而是小小的姐姐。

想她了。宋羡有些恋恋不舍的关掉这个画面。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保存这两张照片，因为这是那只手表的主人给她拍的。

受不了她穿着这种衣服用他没见过的一面向别的男人献媚。

陈姣姣回到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把换洗衣物都丢进洗衣机里，和猫狠狠亲亲抱抱，然后忙了会工作，简单洗澡。午夜时分，终于上床，手机却响了。

意外的是，这是宋羡打来的。

气氛很奇怪，宋羡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贱。她很难形容，有时候相处久了的人会很精准地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情绪，有点想问他一句“你没事儿吧”。

宋羡的确是没什么事，他王顾左右而言他。被陈姣姣打断：“你没事我挂了，懒得和你闲聊。”

她也并非是懒得闲聊，只是故意装忙。宋羡当然也了解她，他们分分合合那么多次，每次都要经历这个过程。但陈姣姣此举也提醒了他，他这样是不对的，毕竟他还没有分手。

他还没有分手的意思是说，他本就打算分手的。

和cire的恋爱流程与他之前的很多恋情一样，对方主动，他不拒绝，然后和所有都市男女的恋爱流程一样发展。每个女人当然都有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身材、不同的肤色、不同的性格。还有不同的相处模式。

但她们相同的地方如出一辙：谈着谈着都想要和他结婚。

他受不了任何人想要更进一步时那种暗戳戳的心思以及越界的行为。

比如最近，cire从香港出差回来，说给他妈妈买了燕窝。

于是他立刻想到了分手。他不说，只是逐渐后撤，态度趋于冷淡。只等对方开口，他会礼貌的好聚好散。

陈姣姣都懒得去查他现在和谁在一起，也懒得了解这个女人的一丝一毫。因为她太了解宋羡了，宋羡能和别的女人因为什么事情吵架和分手，她最清楚不过。她有时也会出言讽刺，但有些话说出来就更没意思。

只是她仍然拒绝不了宋羡。宋羡多好啊，像一个爸爸，像一个老朋友，像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归宿”。当她遇到任何犹豫不决的事，当她需要帮助，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宋羡。就让他这样存在在自己的世界，那就很好。

她只要确认他永远不会“离开”，就不会做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举动。

谁知宋羡居然在承认自己没事的情况下，冷不丁在挂掉电话前对她说：“这几天有空出来吃饭吗，我想见你。”

只是因为“想见你”就约前女友，说出这话对他来说很不简单。

她说：“不好意思啊，暂时没空，你等通知吧。”

挂掉电话的陈姣姣愉快的翻了个身，打算满足的进入睡眠。这种感觉很好，心又不是空空的了，有一个落点。可以落在青意峥那里一部分，也可以落在宋羡那里一部分。这样就不会睡不着。

她讨厌那个孤孤单单躺在床上等着李淇奥约她的自己。

爱是献祭，她想。人人都说你要去爱一个值得的人，但什么是值得呢？她想到了青意峥的妈妈。她很明显不值得，但谁也没资格替谁定义一段感情值不值得。

如果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你，愿意娶你，给你他拥有的一切，这就是值得吗？但如果你不喜欢他，这就是最大的不值得。爱是消耗品，给出去就是给出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什么回报。

因为能够“去爱”本身已经是回报。

这就是她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说宋羡不好的原因。她知道他自私，冷漠，是个无法构建一个家庭空心人。也知道他厌女、虚伪、归根结底还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他用最大的努力爱过她了，她也一样。

她不愿意用那种出于女性的角度去攻击一个男人的方式去攻击他。她只能出于爱过一个男人的女人的角度去怜惜他。

爱，就是不会因为对方“不好”就能够停止的东西。青意峥的妈妈是这样，她也是。只不过游岚献祭了生命，她献祭了青春。所谓的“最佳择偶期”这种听起来好像价值很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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