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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男人那能不补肾（第1页）

原本一片静谧的氛围，被田胖子那突如其来的一阵笑声给彻底打破了。这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毫无顾忌地释放着他内心的嘲笑。田胖子那肥胖的身躯随着笑声颤动着，尤其是他那肥厚的下巴，更是像风中的树叶一样，不停地颤抖着。

“哎呦我去！”田胖子一边笑，一边还不忘调侃道，“老马，老球！你们这是咋回事儿啊？就这么轻轻一捏小脚丫子，你们叫得比杀猪还惨烈！难不成你们真的虚到这种地步了？”他边说边挤眉弄眼，用胳膊肘使劲儿地怼了怼坐在旁边的张三，似乎是在示意张三也一起加入这场嘲讽的狂欢。

张三心领神会，立刻发出啧啧的声音，同时还不停地摇头，那眼神里充满了促狭的笑意。他附和着田胖子说道：“可不是嘛！胖子你看，老马这脸都皱成风干的橘子皮了！再看看老球，干脆直接把头蒙在毛巾里，假装啥也听不见。这不是心虚是什么？绝对是心虚啊！哥哥们，我可告诉你们，人生下半场，腰子才是革命的本钱呐！你们可得悠着点啊！”

听到这话，老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按摩椅上弹了起来，他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也粗了起来，嘴里还嚷嚷着，那唾沫星子都差点飞到对面老球蒙着的毛巾上。

老马情绪异常激动，他满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撼动似的，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放屁！放屁！老子那是虚吗？！啊？！你们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今天为了找一客户，那可是步行环绕了整个工业区整整三圈啊！三圈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老子走了他妈至少两万步啊！两万步啊！你们看看，老子的脚底板都肿成啥样了！肿得跟馒头似的！就因为这样，老子才去找技师小妹儿按个摩放松一下，结果那技师小妹儿手劲太大，按到老子的痛处，老子才叫唤了两声，这他妈的能叫肾虚？！”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屋顶，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不满和愤怒。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咆哮，试图用音量和气势来掩盖那点因生理反应而带来的窘迫。

旁边的技师小姑娘见状，抿着嘴，拼命忍住笑意，肩膀却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微微抖动着。她显然觉得老马的反应有些滑稽，但又不好笑出声来，只能强忍着。

而老球呢？在张三和田胖子对老马展开猛烈“攻击”的时候，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那盖在脑袋上的毛巾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纹丝没动过。现在老马这一嗓子嚎开，毛巾下面更是连“嗯”的一声都没再发出来，彻底装死。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按摩道具，外面的纷纷扰扰与他全然无关。

然而，老球这份“沉默是金”的态度，却让人不禁心生疑虑。毕竟，在如此尴尬的局面下，他的沉默似乎更像是一种默认或者无法反驳的表现。包间里原本快活的氛围此刻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连空气都似乎弥漫着一种“我懂”的意味，仿佛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球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二哥突然掀开了盖在脸上的毛巾一角，露出一只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睛。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二哥慢悠悠地、带着点促狭又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行了行了，老球啊。”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包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位正装死的老球。

二哥毫不客气地点名道姓，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老球，“你小子，一个人热心肠，悄悄照顾着西街那几个没了顶梁柱的可怜娘们儿，柴米油盐，水电气暖，大事小情都惦记着……这心是好的，火也是热的。”二哥的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显然是在暗示老球对那几个女人过于热心了。

说到这里，二哥稍稍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可这火老烧着，‘灯油’可也得省着点用啊！是不是有点‘心有余而……力跟不上趟’了啊？”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意味深长，不仅让老球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也让包间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暗暗偷笑起来。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如黄钟大吕般，字字清晰可闻。“如此甚好，”二哥在众人憋笑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那儿有几个老方子，乃是早年走江湖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所赐的固本培元之良方，虽非什么灵丹妙药，但也调理有方。待我回去誊抄两份出来，赠予老球你，还有小马……”他那满含笑意的眼眸，似不经意间，瞄向了还在强撑的老马，“……一人一份。你们自个儿回家，慢慢熬着喝，切不可声张。”

此刻，那盖着毛巾装死的老球，终于有了些许动静。毛巾下面，发出一声闷闷的、仿若蚊蝇般细微的鼻音：“……嗯。”这一声，算是默认收下了这份隐秘的关怀。

然而，老马这边却如被蝎子蛰了屁股一般，忽地挺直了腰板：“二哥！你这……！什么叫‘还有小马’！我！我不用！我真不用！”他瞪着铜铃般的双眼，试图用更加高亢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不安，“我这就是走路走多了！是水肿！水肿！跟肾有半毛钱关系？！你那方子留着自己喝……”

只是，他的声音到了最后，明显变得有些中气不足。他的反驳，在技师们低头时那稍纵即逝、忍俊不禁的微微上扬的嘴角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此刻，包间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暖调侃气息。

夜深了，水也凉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足浴城出来，夜风如轻纱般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他们身上的暖气和药香。车子是老球的，一辆改装过排气管却依然低调内敛的老款越野车（用他的话说，核心部件皆是古董级的经典，经久耐用，开不坏）。

张三在开车，田胖子、老球和二哥则挤在狭窄的后座。老马由于喝得稍多（亦或是更需要用面子来支撑？），也被众人安排在了相对舒适的前排副驾。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入午夜那稀疏的车流之中。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几人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斑驳光影。车内一片静谧，唯有引擎发出的低沉轰鸣声，如沉稳的心跳，奏响着夜的旋律。

张三耳朵灵，眼睛也尖（尤其是在他熟悉的车里）。他眼角的余光随意一扫——嘿！老马那家伙，正借着车内仪表盘微弱的光亮，貌似在低头“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新闻。手指戳戳点点，动作“自然”无比。

但张三的目光稍稍偏移了一点点——就看到了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根本不是啥新闻页面！而是二哥那个简洁朴素的头像！两人正处于微信私聊界面！一条刚发出去的消息气泡赫然显示在屏幕下方：【二哥！那方子……呃…发给我呗？就…就看看！主要是学习一下祖国传统医学的伟大精深！】紧接着，二哥那个显示“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几下。一条回复迅速弹了上来：【图片.jpg】【别嘴硬了小马。记好用量，连着喝七天，忌生冷辛辣，最重要的是，得早睡。再熬夜刷小姐姐跳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后座的田胖子，位置正正好，几乎是完美视野。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假装够前面的纸巾盒），然后毫不意外地、清清楚楚、完完全全、目睹了老马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向二哥讨要“补肾秘方”并惨遭回复“打脸”的全过程！

田胖子那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惊讶、了然、最终化为无声却极其夸张的、五官挤成一团的贼笑！他对着张三眨巴眨巴眼，又朝正“专心开车”但嘴角早已压不住的张三努了努嘴。

张三在后视镜里与胖子的眼神一对上，默契了然！他强忍着没当场喷笑出来，但方向盘上的手指欢快地轻轻敲击了几下，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的乐不可支。

“咳……”张三清了清嗓子，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试图打破这车内充满“男人都懂”的诡异气氛，“我说马哥……”“啊？什、什么事？”老马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头，手速快如闪电地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屏幕都差点塞飞出去。他脸上残留着一丝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潮红，赶紧扯开话题，声音突兀地拔高：“看路啊兄弟！专心开车！前面那红灯……是不是……嗯？哦，还没到……”他语无伦次，眼神飘忽不定，额头仿佛都有点冒汗。

“噗嗤……”后座的田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漏气的闷笑。二哥稳坐后座中央，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嘴角那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张三彻底憋不住了，肩膀抖动，无声地咧嘴大乐。他用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发出沉闷的低吼，朝家的方向加速驶去。暖风空调呼呼吹着，吹散了窗外深秋的寒意，也吹不散车里几个男人之间弥漫的、混杂着善意嘲笑、互相理解以及那点心照不宣“我懂你也懂”的温暖氛围。

老球则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仿佛刚才足浴城的调侃与这场“掩耳盗铃讨方记”都与他无关。也许，他也正期待着几天后那锅热气腾腾、加了“秘料”的补汤？而老马，则彻底陷入了装死模式，脑袋歪向窗外，只留给全车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是老田张三）”气息的后脑勺。只是他红透的耳根，在路灯的映照下，依旧出卖了一切。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车里，在男人们各怀心思（或秘方）的睡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车子平稳前行，载着这群男人之间难以言说却又深厚的羁绊，以及那份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品出全部滋味的“大补配方”，驶向静谧的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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