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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此时伏黑是这样认为的。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直到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一条缝。
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趴在窗台上。他看着窗外，脚踩着枕头垫高视野。
间漱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人的清醒，在他转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亮起台灯。
“睡不着吗？还是身体难受。”伏黑惠询问，他伸手摸着间漱的额头。
因为没有盖着被子也没穿外套，那双手脚已经冻得冰凉。
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后，间漱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想中也了。”
伏黑惠动作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将间漱留在陌生的地方很不应该。
他低下头安慰：“嗯，明天就回去找他好吗。”
间漱摇摇头，看着有些萎靡：“我想宰了。”
“宰？太宰先生吗。”伏黑惠想起那人的形象，“嗯，明天去找他们好吗。”
沉默片刻后，间漱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我想……我有很多要想的事情。”
伏黑惠隔着被子轻轻拍拍：“没事的，明天再慢慢想。”
湿润的眼睛在台灯底下闪烁着水光，伏黑惠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干脆用毯子裹住人抱了起来。
两人悄悄出了门，笼罩在夜色底下的道路上，是树木摇曳的影子。
间漱趴在伏黑惠的肩头：“你认识的间漱，是什么样的呢？”
伏黑惠没料到，间漱会问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认真思考：“间漱先生吗，他很厉害。”
“他很强，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他很强吗？”
“嗯，他什么都能做到。”
间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是因为我没有他厉害，所以大家才不喜欢我吗？”
伏黑惠一愣，下意识反问：“谁说的？”
“大家没有说，但是他们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在撒谎。”
“那大概不是讨厌。”伏黑惠斟酌着开口解释，“是很复杂的心情，但绝对不是讨厌。”
“撒谎不是好孩子。”间漱捧着伏黑惠的脸颊，一本正经道。
伏黑惠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是惊喜。”
在看到间漱的那刻，他的心情也是复杂的，所以大概能理解其他人的想法。
看着这张脸，他们不可避免想起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硬要说的话是遗憾，遗憾间漱没有更早的出现。
但归根结底是庆幸的——“我很惊喜你能来到我们身边。”
伏黑惠认真说道：“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没有人会讨厌你的。”
间漱露出一知半解的表情：“那我想见见他！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问他。”
“那大概是……”回答的话欲言又止，最后变成一句释然的话，“不过是你的话，大概什么都能做到吧。”
伏黑惠想说不可能，但无论哪一个间漱，他存在的本身就代表着奇迹。
所以他用模棱两可的话宽慰：“或许在未来，你们会有见面的机会吧。”
间漱抓住伏黑惠的手指，摇着头说：“不！我就想要现在看到他。”
兴致上头的孩子，眨巴着眼睛，想要通过撒娇的手段，达到想要的目的。
伏黑惠确实很吃这套，或许应该说没人可以拒绝。
“嗯……现在的他在很远的地方，等有机会了……”
“撒谎。”间漱气鼓鼓戳破，“大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许诺做不到的事情，好讨厌！”
“我就是想要现在见到他——”
耍无赖的孩子时不时偷看他的表情，伏黑惠有些无奈，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
但一阵风吹过来，他突然就感觉手中一轻。
这阵风来得不合时宜，路两旁的树叶没有被带动分毫。
伏黑惠看着空荡荡的毯子，想到凭空消失的人，他不可思议地反复寻找。
直到最后他才确定，间漱确实被一阵风刮跑了——
黑漆漆的天空有月亮、星星，还有丝丝缕缕的黑色东西。
间漱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伸长手想要去抓，但下一秒整个身体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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