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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见黑火药（第1页）

收拾完徐福师兄这个烂摊子，我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了。火药这头“猛兽”，与其让它在不靠谱的人手里瞎搞，不如由我亲自掌控。毕竟，这玩意儿可是迈向“星辰大海”……呃，或者说，至少是迈向“六国犁庭”的第一步硬通货。

材料是现成的。徐福师兄私藏的那些硝石、硫磺、木炭，质量居然还不错，尤其是那硝石，提纯得相当可以，看来这神棍在矿物辨识上确实有点功底。我没收了他的“实验器材”，但把他本人提溜了过来。

“师…徐老大，真的不能再碰了…”徐福哭丧着脸，以为我要秋后算账。

“少废话！”我瞪了他一眼，“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把你分辨、提纯这些材料的法子，原原本本告诉我！要是敢藏私…”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角落里那堆还没处理的危险竹筒。

徐福一哆嗦，立刻化身最配合的俘虏，把他那套“望、闻、问、切”辨别矿物的玄学方法倒了个底掉。别说，剔除掉那些神神叨糟的术语，在实践经验方面，还真有几分道理。

掌握了材料来源和初步处理方法，下一步就是实践了。

我不敢在将作府院子里搞，万一炸了，乐子就大了。通过黑伯的关系（没错，就是那位赏识我的屯长，他调回咸阳后对我依旧颇为关照），我借用了皇家猎场边缘一处废弃的砖窑，这里远离人烟，地方宽敞，正是做危险实验的理想场所。

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带着徐福和几个口风紧、胆子大的核心工匠，拉着几车“实验器材”和材料，悄悄摸到了砖窑。

“都听好了！”我面色严肃地扫视众人，“接下来要弄的东西，威力极大，一个不小心，咱们全都得交代在这里！所以，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碰的绝对不许碰！明白吗？”

“明白！徐老大！”工匠们既紧张又兴奋。

徐福更是把脑袋点出了残影，他现在是对这玩意儿的威力深信不疑。

实验开始。我严格按照记忆中“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大致比例（具体最佳配比需要反复试验），指挥工匠们用我特制的木质天平（精度感人，但比估摸强）称量原料。

“硝石粉，要研磨得更细！对，就用那个石碾，反复碾！”

“硫磺块，杂质太多，想办法再提纯一下，用我教你们的水溶法试试！”

“木炭，选那种木质紧密的，烧透了的，也磨成粉，越细越好！”

原料准备就绪，混合是关键。我严禁任何火源靠近，要求所有人在上风口操作，用木锹在宽阔的石板上轻轻混合，防止摩擦生热。即使如此，我还是让所有人都用浸湿的麻布蒙住了口鼻。

看着那黑乎乎、其貌不扬的混合物，工匠们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就这？能有多大动静？

“看好！”我决定先来个小型演示。我用纸（当然是昂贵的绢帛，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卷了一个小卷，里面只装了指甲盖那么一点混合粉末，插上一根细长的引信（用棉线浸渍硝石溶液晒干制成），然后将其放在一块孤立的巨石上。

让所有人退到二十步外的掩体后，我亲自拿着线香，点燃了引信。

“嗤…”

引信冒着火花，迅速燃烧。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小纸卷。

下一秒——

“嘭！！”

一声不算震耳欲聋但绝对清晰的爆响炸开！那小小的纸卷瞬间被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和浓烟吞没，巨大的气浪将纸卷炸得粉碎，连下面那块巨石都被崩掉了一小块石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工匠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团尚未散去的青烟，和石头上新鲜的崩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徐福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指着那边“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或许想象过“威力巨大”，但绝没想到，那么一点点粉末，竟能发出雷霆之威，崩裂石头！

“看…看见了吧？”我强作镇定，其实手心也在冒汗。这视觉和听觉的冲击力，比单纯说教强一万倍。“这，就是火药之力！”

短暂的震惊后，是狂热的沸腾！

“我的娘诶！真…真炸了！”

“雷公！这是雷公之力啊！”

“徐老大！这…这太神了！”

工匠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围着那爆炸痕迹啧啧称奇，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近乎迷信的崇拜。

我趁热打铁，开始指导他们进行不同配比的对比试验，记录爆炸效果。同时，也开始尝试制作更大剂量、用竹筒或陶罐封装的火药包，并测试不同长度、不同材质的引信燃烧速度。

整个上午，废弃的砖窑附近时不时传来或沉闷或清脆的爆炸声，惊得远处林中的飞鸟扑棱棱乱窜。

正当我们为一个新配比的火药包威力显着提升而欢呼时——

“什么人？！在此作甚！”

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

糟了！被发现了！

我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只见一队约十人的黑衣秦军骑兵，正纵马从猎场方向疾驰而来，为首一名军侯（中级军官）面色冷峻，手已按在了剑柄上。显然，我们这接连不断的“爆破”声，终于引来了巡逻的禁军。

徐福和工匠们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地上。私造雷霆之威的器物，这在哪朝哪代都是大罪！

眼看那队骑兵越来越近，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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