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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忽悠要从基层抓起（第1页）

工业化改造进行得如火如荼，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这群工匠虽然手艺不错，但思想还停留在“奉命干活”的层面，缺乏主观能动性。这不行，星际项目需要的是有灵魂的螺丝钉，不是麻木的机器人。

得给他们注入点“企业文化”。

这天晌午，我让人在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大陶釜，里面咕嘟咕嘟地炖着肉。浓郁的肉香随着蒸汽弥漫开来，勾得所有工匠都没心思干活了，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喉咙不住地上下滚动。肉，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工匠而言。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停一停！过来集合！”

工匠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围拢过来，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那口冒着香气和热气的陶釜。

“看见没？”我用大木勺在釜里搅了搅，捞起一块颤巍巍、油光锃亮的肥肉，“跟着我徐老大干，别的不敢说，肉，管够！”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但是！”我话锋一转，把肉“啪”地扔回锅里，溅起几点油花，“肉，只给能干的人吃！混日子的，偷奸耍滑的，”我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筐黑乎乎的黍米团子，“那就只能啃那个！”

目光在工匠们脸上扫过，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渴望。很好，物质刺激到位了。

“从今天起，咱们立个规矩！”我提高音量，“每天干的活，按‘工分’算！”

“工分？”工匠们面面相觑，对这个新词感到困惑。

“简单！”我走到旁边立起来的一块大木板前，上面已经用木炭画好了简单的表格，“看见没？这是‘考核板’！每个人名字都在上面！”

我指着表格解释：“按时出工，基础1分！完成指派任务，视难度加1到3分！提出改进建议被采纳，加5分！发明新工具或新方法，加10分！”

“每天日落前结算工分！工分高的，晚上吃肉，还能多分！工分垫底的，不仅没肉，第二天还得负责打扫全院子和清洗所有工具！”

工匠们嗡嗡地议论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计算。这套规则简单直接，优劣立判。

“都听明白了没有？”我吼道。

“明白了！徐老大！”回应声比之前整齐响亮了不少。

“光明白没用！得做到！”我趁热打铁，开始画饼，“好好干，工分高的，不仅是吃肉！以后咱们造出好东西，得到陛下赏赐，按工分多少分钱分帛！表现特别突出的，我亲自向陛下给你们请功！封爵不敢说，让你们当个‘匠师’‘大匠’，光宗耀祖，有没有可能？”

“有！”这下声音更响了，几个年轻工匠激动得脸都红了。封爵太远，但“匠师”“大匠”可是实实在在的地位提升！

“咱们现在干的活，别看只是打打工具修修炉子，”我继续升华主题，手指下意识地指了指天空（没敢明确指猎户座），“那是为了将来干大事打基础！是陛下亲自交代的差事！干好了，咱们个个都是大秦的功臣！青史留名不敢说，至少能让爹娘婆姨娃娃过上好日子！让咱们走出去，腰杆子是硬的！告诉别人，咱是跟着徐老大干‘天工’的！够不够硬？”

“硬！”吼声震天，连那几个老匠人也涨红了脸，使劲挥舞着拳头。物质刺激加精神荣誉，这套组合拳在哪朝哪代都管用。

“好！”我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开饭！按昨天表现分！”

我亲自掌勺，根据木板上昨天的记录（虽然简陋，但有了标准尺和初步的计数意识后，记录变得可行），给工分高的匠人碗里舀上满满当当的肉和汤，工分一般的少点肉多些菜，工分最低的两个，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肉，自己拿着黍米团子蹲到角落去啃。

那眼神，羡慕、不甘，还带着点发狠。我知道，明天这两人不用我催，肯定会玩命干。

效果立竿见影。下午干活时，整个院子的氛围都不一样了。之前还需要我吼着催促，现在个个主动找活干，互相之间也开始较劲。

“老王头，你那风箱阀门磨好了没？我这炉子等着试呢！”

“快了快了！肯定比你的密封好！”

“张黑子，你车那个轴承套可别偷工减料，徐老大说了，要光滑！”

“放心！俺的手艺，保证比你的脸光溜！”

甚至有人开始主动琢磨改进方法了。

“徐老大，”一个负责锯木的年轻工匠跑过来，拿着我让他们标准化制作的框架锯，“俺觉得，把这锯条绷得更紧些，拉起来更省力，锯得也更快！”

我检查了一下，确实是个好建议。“不错！这想法好！给你记上，加2分！”我当场拿出炭笔，在考核板上他的名字后面画了两道。

周围工匠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那年轻工匠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

有了这个榜样，更多的人开始开动脑筋。虽然大部分想法还很稚嫩，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这种主动思考的氛围，正是我需要的。

徐福师兄端着碗肉羹，蹲在屋檐下，一边吸溜一边看着我这边，小声嘀咕：“师弟…不，徐老大这笼络人心的手段，倒是无师自通啊…”

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吃你的肉！吃完赶紧去把我让你算的那些‘物料比例’核对清楚！算错一个数，明天你的肉羹就归别人了！”

徐福脖子一缩，赶紧扒饭：“算着呢算着呢！保证一个子儿都不差！”

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和这群眼里有了光、手下有了劲的工匠，我喝了口没什么味道的肉汤，心里却有点美滋滋。

很好，团队凝聚力和主观能动性+1。

忽悠，果然要从基层抓起。有了这支初步被激活的团队，下一步，就可以尝试点更硬核的东西了。比如，搞点能“砰砰”响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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