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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往事阴影直面交锋（第1页）

沈哲埋下的怀疑种子，如同无形的荆棘，缠绕在林薇心头。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专业与平静，照常推进各项工作，主持会议，与团队讨论方案。但在与顾夜琛独处或进行工作汇报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如同薄雾般悄然弥漫。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会偶尔就某个管理细节与他轻松地探讨，或是在他提出尖锐问题时，带着火花与他争辩。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公事公办的措辞，和一份近乎刻板的、保持安全距离的恭敬。

顾夜琛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起初，他以为是改革压力过大所致。他尝试着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比如在她加班时，让周伯多准备一份宵夜送去书房；或是在一次部门总监会议上，当她提出的某项预算遭到质疑时，他比以往更加不容置疑地给予了支持。

然而，林薇的反应只是更加客气而疏远：“谢谢顾总。”“我会更努力，不辜负您的信任。”

这种刻意的、划清界限的态度，让顾夜琛感到莫名的烦躁和……一丝失落。他敏锐地意识到，问题并非出在工作压力上。那双曾经在讨论方案时会熠熠生辉、在反驳他时会流露出不服输劲头的眼睛，此刻看他时，多了几分审视和隐藏得很深的……疑虑。

她在怀疑什么？

是因为他过往那些专制冷酷的行为，让她始终无法完全信任？

还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顾夜琛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压也随之降低。总裁办和变革中心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行事更加小心翼翼，唯恐触怒这位心思难测的总裁。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一场由市政府牵头举办的“科技创新与城市未来”高峰论坛如期举行。顾氏集团作为本地科技龙头企业，顾夜琛自然是受邀主讲嘉宾之一。按照惯例，他需要带一名核心高管陪同，林薇作为近期风头最盛、且主管创新文化建设的总监，是不二人选。

论坛当天，会场大咖云集。顾夜琛的演讲一如既往的精彩，勾勒出顾氏在人工智能和可持续发展领域的宏伟蓝图，赢得了阵阵掌声。

演讲结束，进入茶歇交流环节。顾夜琛正与几位政府官员和业界领袖寒暄，林薇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扮演着得体的高管角色。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激动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顾夜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有些过时西装、头发凌乱、眼神却异常执拗的中年男人，冲破了几位助理的阻拦，径直冲到顾夜琛面前。他脸色涨红，手指几乎要戳到顾夜琛鼻子上。

“顾夜琛！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周启航！‘启航科技’的周启航！”男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愤恨，“你这个强盗！窃贼！你毁了我的公司，毁了我的一切！你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挖走我的人，偷走我的代码！你踩着我的尸骨才有今天！你现在人模狗样地在这里谈创新？谈未来？你配吗？！”

“启航科技”！

周启航！

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林薇耳边炸响。沈哲暗示的模糊传闻，瞬间有了清晰而狰狞的面孔。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上，惊讶、好奇、玩味……各种视线交织。

顾夜琛的脸色，在周启航出现的那一刻，就沉了下来。但他没有失态，只是用那双冰寒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感到窒息。

“周先生，”顾夜琛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压过了周启航的咆哮，“请注意你的言辞和场合。关于‘启航科技’的商业纠纷，多年前已有法律定论。如果你对判决不服，可以通过合法途径申诉。在这里污蔑诽谤，只会显得你无能且可笑。”

他的回应冷静而强硬，直接将对方定性为“失败者的污蔑”。

“法律定论？哈哈哈！”周启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状若癫狂，“那点证据当然定不了你的罪！你做得干净！可你心里清楚！你午夜梦回，就不会听到我那些兄弟们失业后的哭声吗？！就不会看到我妻子因为我破产而离开时绝望的眼神吗？！”

他声嘶力竭的控诉，像一把钝刀，切割着现场的空气，也切割着林薇的心。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过往彻底摧毁的男人，又看向身边这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顾夜琛，沈哲的话与现实重叠，让她心脏一阵阵发紧。

顾夜琛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与……某种林薇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不再理会周启航，对赶来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请这位先生离开，他需要冷静。”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试图将情绪激动的周启航带走。

“顾夜琛！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周启航挣扎着，绝望而怨毒地诅咒着，声音渐渐远去。

这个小插曲虽然被迅速平息，但无疑在与会者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窃窃私语声在会场各个角落响起，投向顾夜琛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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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琛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继续与方才交谈的官员客套，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周身尚未散尽的冷意，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林薇站在他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份压抑的怒气。她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回去的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顾夜琛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林薇看着窗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周启航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和他声嘶力竭的控诉。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干涩：“顾总……刚才那位周先生……”

顾夜琛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她，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锐利和警告：“你想问什么？”

林薇被他眼中的厉色慑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他说的是真的吗？‘启航科技’的事……”

顾夜琛死死地盯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冰冷彻骨：“林薇，做好你分内的事。过去的商业竞争，轮不到你来评判。”

他再次竖起了那道冰冷的高墙，用权威和距离，将她隔绝在外。

林薇的心，随着他这句话，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拒绝回答。

这本身，似乎就是一种答案。

往事的阴影，从未散去。

而他们之间刚刚萌芽的信任，在这场直面交锋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下一集预告：

论坛风波虽未见报，但已在圈内小范围流传。顾夜琛的强硬态度和林薇的沉默，引发了内部更多猜测。林薇陷入更深的挣扎，是相信眼前正在改变的顾夜琛，还是认定他骨子里仍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开始私下查阅当年的相关报道和法庭记录。而顾夜琛，在感受到林薇明显的疏远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了沈哲，质问其意图。两个男人之间的战火，因她而悄然升级。《信任崩塌，何去何从》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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