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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在上级领导的强势压迫下，秦朗虽然表面顺从，但暗地里却并没有放弃对此事的调查。

夜幕降临，宾江市的夜晚成就了另外一种喧嚣。在五彩的霓虹灯下，整个城市又像是万物复苏了一样，闪烁着异样而迷人的光彩。

这个点是人们下班后少有的放松时间，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后，终于可以丢下沉重的公文包，坐在夜排档前，和三三两两个好友一起吃个饭。

烧烤摊前，泰叔和秦朗一如往常一样，点了一桌的烟熏烤味还有半箱扎啤。

二人再次举起了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酣畅的喝了起来。

秦朗揩掉嘴角的酒渍，半眯着微醺的眼睛道：“泰叔，之前我让你和天明一起去查本市的死亡证明，查的怎么样了？”

泰叔疑惑的看了看他，道：“怎么，‘恋尸癖’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嘛，你还想查？”

秦朗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再次端起酒杯，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查，当然得查了！上级不是不让查吗，那咱们就偷偷地查！”

泰叔怔了片刻，待回味过来的时候，脸上马上就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泰叔忍不住拍了拍秦朗的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放任不管呢，你可不是这样的作风。果然啊，你还是没有变，这才是真的你！”

秦朗好笑的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只是端着酒杯和泰叔碰了一下。

泰叔又道：“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只是上次被要求结案，我也就没有告诉你。本市近半个月去世的女子一共有4名，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只有一个，叫苏珊，是在两个礼拜以前因病去世的，至于得了什么病就不知道了，听说她的父亲苏奎是本市最大的钢铁公司的老板，关系网特别的密集。”讲到此处，泰叔往秦朗身边靠了靠，然后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还得到线报，说他和市里的某些领导关系挺密切的，听说和张局也认识。”

秦朗头疼的叹了口气，“这下可就难办了，昨天张局还告诉我，说再过几天省里里会有人来抽查。我打听过了，好像这次李厅长也和抽查组的一起下来，当年我在警察厅见过他，也算是有几面之缘。李厅长他为人刚直，为民众干了很多实事，不像有的领导，生怕出了纰漏会影响自己的位置。我会看着办的，如果接下来的案子会受到阻挠，那我就只能去找找李厅长了，如果他能出面，那事情就好办了。”

泰叔不免担心道：“阿朗，这事儿你可得想清楚啊，直接找李厅长可就越级了，不但张局脸上挂不住，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秦朗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也是怕万一吗。张局虽然表面那么强硬，但他也是拿工资看脸色的，毕竟相处了这几年，张局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清楚，既然有的事情他不好出面，那也我就只能替他办了。而且咱们如果破了另一起大案，这也间接的提升了整个省市的破案率，对李厅长来说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泰然恍悟道：“也对。不过，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朗想了想，“先别轻举妄动，那颗牙齿不是还在石磊那里吗，上次结案后就没管它了，我再找石磊帮帮忙。”

“难道你怀疑那颗牙齿还有什么问题？”

“目前还不太敢下结论，不过那颗牙齿上的红绳看起来没那么简单，也不知道把牙齿塞进孟小川肚里的那个人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在牙齿上绑一根红绳呢？”想到这些，秦朗揉了揉疲乏的眼眶，“算了，先不想了，这几天大家都没休息好，先放几天假，等休养生息之后，我们还有一场战要打呢！”

泰叔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放几天假，但我觉得肯定还有人会夜不能寐的。”

秦朗挑起了眉，想了片刻后，他又笑道：“你是说米雪？”

泰叔点了点头，无奈的笑了笑，“那丫头还对结案的事耿耿于怀呢。老实说，小雪虽然是个新人，但却是个好警察，至少不会碍于上级的强硬态度而放弃任何案件。在她这个年纪，能有这份责任心的确很难得啊。”

秦朗也点头道：“没错，她挺有责任心的，但关有责任心却不动脑子，能有什么用呢？当初我就是因为和她一样，责任心泛滥，认为自己好像铜墙铁壁，百毒不侵，但最后呢……只得了个‘警界精英’的虚名，到头来……我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讲到这里，秦朗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他现在才知道，有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原来，他并非无所不能，他不仅是个警察，还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罢了。

泰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拍了拍秦朗的肩膀以作安慰。

秦朗把自己的空酒杯再次满上，无奈道：“其实也不怪小雪那么说。讲真的，我现在跟她所说的那种胆小如鼠的人也没什么区别。经历了一些事……我不得不成为之前那种我所厌恶的人。”

泰叔道：“之前小雪问过我，关于你申请调职的事。”

秦朗突然紧张到：“你没告诉她吧？”

泰叔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这是你一辈子的隐痛，所以只会把它当做一个已经变成疤的秘密，又怎么会揭开你的伤疤呢。”

秦朗缄默着，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想了好一会才下定了决心般，抬起了那双伤感的眸子，对泰叔说：“泰叔，我又做梦了……”

“还是以前的那个梦吗？”泰叔焦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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