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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米雪和魏天明对视了一眼，出于警察敏锐的直觉，他们都感觉面前站着的女人和死者好像有着什么特别的联系。米雪指着面前的衣服，问中年女人：“你们这里的衣服都是订做的吗？”

“以前我们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客人订做的，但现在我们没有，我老公不懂得做针线，我的眼睛在两年前也受过伤，现在连穿针的时候针眼都看不清楚，也就没有做了，只卖些布料。”

“那挂着的那些旗袍呢？”米雪马上问道。同时又觉得这样问似乎太过明显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她又补充道：“我看这绣工挺不错的。”

听到米雪这么问，中年女人的眼神瞬间就黯了下去，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悲伤。“那是我儿子以前绣的，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米雪抱歉的说道：“您能告诉我，您的儿子是在多久前去世的吗？”

“你问这个干吗？”中年女人一脸警觉的看着他们，好像深知对方是来者不善似的。

魏天明马上从兜里掏出了证件，递到了中年女人的面前。“我们是警察，有一些情况想找你了解下，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中年女人得知对方竟是警察后便一脸惊愕，她怯怯的看着他们，“你们……想了解什么？”就在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中年女人的丈夫，但头发已大半花白，应该是儿子死去的原因，沧桑之色难以言喻。

中年男人把中年女人拉到了一旁，又走到魏天明的面前，问道：“我们两口子平时和街坊处的都很好，也没犯过什么事，警察同志找我们是要了解些什么呢？”

魏天明安慰道：“你别紧张，我问什么你认真回答就行了”，然后拿出笔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你的儿子是怎么去世的？”

中年男人神情哀伤道：“出车祸，我们照顾了他两个月，原以为多休养一段时间会好的，却没想到……”

米雪联想到石磊说过死者的骨头有过折断和磨损，于是急切的问道：“您的儿子是多大年纪？”

“23岁”

“他在多久去世的？”

“一个星期以前”

“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孟小川”

米雪示意魏天明继续了解情况，自己则跑出去给秦朗打了个电话。

“队长，我们排查了整个古巷，只找到一对夫妻，他们有一个死去的儿子叫孟小川，和死者的情况很相似。但孟小川是在一个星期前去世的，从时间上来看，尸体腐烂的程度不太一样啊。”

“如果在室外温度高的时候，或者是受到环境潮湿的影响，尸体也会高度腐败的。”秦朗在电话里回答道。

“难道你觉得我们发现的那具尸体就是他们的儿子？”

“这样好了，你先把他们带到局里去认尸，然后让石磊将死者的dna与孟小川的dna进行比对。”

“好的”

米雪回到店里，她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虽然发现了和死者衣服上相同的刺绣，但还是没能找到相同的布料，与此同时，米雪看到了里屋的墙上有一抹暗淡微红的光，她走过去定睛一看，竟发现原来是一个神龛。她突然想到，在死者肚里发现的那颗牙齿上绑着的诡异的红绳。难道这二者有着什么联系？但也只是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问题罢了，一晃神就又抛到了脑后。

魏天明问米雪，“老大怎么说？”

米雪道：“先带他们去认尸”。然后她对夫妻俩说道：“请你们跟我们去局里一趟”。

中年男人道：“为什么？”

米雪道：“是这样的，最近我们接到报警，在郊外发现了一具腐尸，初步判断死者很可能是这周围生活的人，而且死者的年纪与你们的儿子的年纪相符，所以需要你们协助我们的调查，前去认尸。”

夫妻俩有些惊诧，那男人拍了拍妇人的背，似是安慰，然后又像下了决心般，嗫嚅道：“好”。

这一切都被米雪敏锐的目光记录了下来，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疑云。

彼时。

重案组的办公室内。

石磊把尸体里那颗牙齿的化验报告递给了秦朗。“从牙根上可以判断出这颗牙齿的主人在20岁左右，应该是死后拔掉的牙齿，而且死去不久。”

泰叔翘着一双二郎腿，嘴里吧嗒着一支香烟。“也不知道这牙齿是个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秦朗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一下下的敲击着，双眉紧蹙的沉思道：“我想，应该是个女人的。”

泰叔一脸惊诧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没什么，只是直觉”，秦朗把报告翻了一遍，道：“我想知道这颗牙齿是在死前吞下的还是在死后。”

泰叔的表情像是活活吞掉了一直死苍蝇，嘴里的烟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如果活着的时候吞下了一颗死人的牙齿会不会太恶心了。”

石磊面无表情道：“变态杀人案里并不稀奇。还好死者身体的内部肌肉还算完整，我割开过喉咙，发现有一些潜在的伤痕，所以刻意推测是在人死后，有人故意将牙齿从死者的喉咙处给塞进去的。”

秦朗突然坐直了身体，“可人都已经死了，又怎么能够完成吞咽动作呢？牙齿应该留在食道才对，怎么会到肚里的呢？”

石磊道：“塞下牙齿后，尸体受到了一定的颠簸，使牙齿顺着食道一路滑到了胃里也是有可能的。”

秦朗的眼睛突然定格在了报告的最后一页，瞳孔瞬时放大，“死者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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