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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这才哪到哪——”
“你别说话，听我说。”
他用闷闷的鼻音回应了自己。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觉得我喜欢你的时间，应该远比你以为的要长，这是另一件让我遗憾的事。”她望着水面上的月亮，“我没能早点让你知道。”
闻人衍忍住眼热，笑道：“说什么傻话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是在齐州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记住你了。”
闻人衍很不厚道地破涕为笑，“食色性也，可以理解。”
灵犀忍不住了，忽地泪流满面，埋首在他肩上。
“可是我我告诉你得太晚了，如果我知道我的一辈子这么短——”
她话音被吞没在闻人唇齿之间，她尝到了眼泪的咸味，还有碰撞后的血腥味，它们混合过后成了一种仓皇无助的味道，她真切尝到了痛苦的味道。
天阴沉下来，有云遮住了月亮，河面上什么也不剩了，只有水流始终向前。
灵犀抵着闻人衍的额头，大口呼吸着彼此气息。
良久，灵犀道：“我有一些话想对明空法师说，你在这里等我。”
闻人衍拉住她，“我跟你去。”
“你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你可以远远看着，你就站在这里看着我好了。我说完了你再过来。”
闻人衍点头答应了她，许是因为灵犀的坦然，许是因为她和明空之间的血缘，当然更多是因为在这生死关头，他已经不知道做什么样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灵犀抱着达投崇的腰刀原路走回去，闻人衍跟了几步，她转回身摆了摆手，他只好站定。
灵犀继续向前走。
明空守在沙地健边上，怕他做出疯狂之举一死了之。灵犀缓步朝明空走去，闻人衍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灵犀！”他大喊。
灵犀脚步一顿，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她匆匆看向明空，明空也看向了她，相像的两双眼瞳映照着彼此，那一瞬明空通透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一道寒光。
灵犀抽出腰刀，朝着沙地健腹部捅进去。
“住手！”
身边乱作一片，灵犀不知道这一声是谁喊的，她用力地将刀身往沙地健身体里又送了送。铁链发出了剧烈的响动，沙地健两手张开着，使她这一刺像极了走向一个怀抱。
沙地健咽喉发出哽咽，问她：“你这么做又能改变什么？”
“不一样。”
她眼前走马灯般出现了大云光明寺的种种，她的主教，她的信仰，她的过去。
“是我，杀了你。”灵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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