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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esp;&esp;这样的不设防极大地缓解了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赵菁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刚到训练营的时候，我和纪征的关系其实还不错。”

&esp;&esp;“准确地来说，以纪征的性格和能力，在训练营里几乎是团宠一样的地位，只要他想，不会有人跟他交恶。”

&esp;&esp;“那时候大家都还小，说话做事也没什么心眼。封闭时间久了，休息闲聊的时候难免会谈及一些自己过往的事情。”

&esp;&esp;“我曾跟他提起过安莉莉。”

&esp;&esp;“他那时很好奇，赋灵计划已经相对成熟，为什么我没有想过要让莉莉复生。我回答他，因为这是莉莉本身的意愿。”

&esp;&esp;“如你们所见，并不是每个人临终前，都有不曾长命百岁的遗憾。”

&esp;&esp;“莉莉的人生短暂但完整。她自己都没有的诉求，我也不想因为一己私欲擅自延长她的寿数。”

&esp;&esp;她言及此处停顿了一下，发现沈邈和柏舸都并未露出任何认为她此举不妥的神情，柏舸甚至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才心下稍安，续道。“但纪征不以为意。”

&esp;&esp;“他面上附和了我的说法，夸赞莉莉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但眼神却让人很不舒服。”

&esp;&esp;“仿佛这样的选择是愚蠢的，而他是出于个人素养所以没有点破。”

&esp;&esp;沈邈听到这儿，眼尾微挑，已经猜到了大半，唇边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寒声道，“他带你们去了造梦机。”

&esp;&esp;“是。”

&esp;&esp;赋灵过程中“灵种”的提取来自于造梦机。记忆会随着时间褪色，但造梦机可以汲取其中最鲜活的部分，由此培养出使人胚向创生人转化的灵性。

&esp;&esp;赋灵的实施只有沈邈才有权限操作，但造梦机的看管却并没有那么严格，不知怎么就被纪征知道了。

&esp;&esp;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撺掇了几乎训练营中大半的人去体验造梦机，还给这个行动取了个自以为浪漫的名字，叫“窃梦”。

&esp;&esp;提取出来的梦境内容被他拿漂流瓶包好，给大家当作礼物送去。而他的那一份则被他亲自点缀，如获至宝地呈在了沈邈案前。

&esp;&esp;却没想到由此爆发了几乎是沈邈与他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esp;&esp;说是争吵，其实也不过是纪征因为没有得到预期的欢喜大声抱怨了几句，本以为对方好歹会给个台阶下，结果没想到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生硬地怼了回去。

&esp;&esp;“说得好听，不就是偷么？”沈邈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漂流瓶，就避嫌一般地将之搁置在一旁，“你自己的记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对别人的记忆少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esp;&esp;“又不是我主动要看的，大家都在一块儿，没想到造梦机会对之前的提取有储存记录。”纪征颇为不服，“而且其他人收到礼物的时候都很开心。”

&esp;&esp;“只有你……”

&esp;&esp;后半句“这么没有人情味儿”到底还是被消音于唇齿间，但沈邈自然从他的戛然而止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esp;&esp;但他一向没有跟旁人解释自己心思的习惯，故而最终只是转过了办公室的椅背，抿紧了唇线，摆了摆手让纪征出去了。

&esp;&esp;第二日天没亮，沈邈便派人清空了造梦机内所有过往留存的记录，并将机器藏于考场深部。如需启用，需要沈邈和系统的双重权限审批通过。

&esp;&esp;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漏网之鱼，而安莉莉成了其中的受害者。

&esp;&esp;“我明白你想要找到纪征的心，但我向你保证，我与他虽有交集，但素未谋面。”柏舸郑重道。

&esp;&esp;他从二人的对话里拼凑出了故事的因果，叹道，“但审判过往的对错对解决已经产生的后果并无助益。”

&esp;&esp;“莉莉已经成了考场的一部分，纪征即使活着，也不过是个考生，翻不过系统的规则。”

&esp;&esp;“如果想要彻底让她重获自由，我们要做的，就不仅仅是完成题目要求了。”

&esp;&esp;“而是终止这个剧本。”

&esp;&esp;赵菁被他的真诚暂时说服了，勉力重拾冷静，无力道，“可我们现在也只是考生。”

&esp;&esp;“正因为我们是考生，这是我们的考试，所以——”

&esp;&esp;“我们可以利用系统。”

&esp;&esp;“？”

&esp;&esp;太阳西斜，灿烂的金色被遮拦的云酿成了浓郁的橘红，映在柏舸眼底，涌动着跃跃欲试的野心。

&esp;&esp;“在这场考试里，如果说‘神明’是‘小神’，那么系统才是背后的‘大神’。”

&esp;&esp;“考试的核心是‘诚信’，所有产生的规则都不能违背这个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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