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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窦文斌细听着自家爹数落，再不敢吱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节骨眼上，瞎给我添乱。”窦建章攥起拳头，真想一拳挥过去，“就你这脑子，往后我还怎么敢将重要的事儿交给你？”

“爹，此事是我做的不周。你放心，东方临风那边，我一定会给您讨个公道…”

“够了！”然窦文斌还想说弥补的话却又被自家爹一个怒吼给堵回去，“东方临风已经将你我视为仇敌，以后再不可能有合作。此人的姓名，你万不可再提！”

“是…”窦文斌瘫软，身子往后一缩，弱弱点头。

“还有。”窦建章叹口气，又道，“先前有自称我府的人跑去邻国刺杀太子儿女，是否是你指使的？还以你母亲名义？”

“这个…”窦文斌被问的心虚，眼神闪躲。

“说！”窦建章又是被气的拍桌子。吓得窦文斌一激灵。

“先前我听母亲说，邻国太子想威胁您，我气不过，想替您出口恶气。可是母亲说她出手总比你我都顺畅。所以母亲没让我介入。她自己派人去的…”窦文斌不敢隐瞒，一字一句的解释着。

“嗯。”窦建章点头，怒气也散去一半，他脉络清晰的整理起来，“我真是被你气糊涂了。你母亲本就是月犁国人，行动起来确实比你我都方便。可是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们为何不跟我商量？”

“我…我…”窦文斌实在窘迫，不知如何回答。

“王爷，您且消消气。”话题谈到冰点上，张管家适时出声，替窦文斌打圆场，“大公子也是一片孝心。才会冲动莽撞，做了糊涂事且没给您报备。但眼下，危急存亡之秋，咱们得想办法度过此劫才行啊？”

“哼！”虽然张管家说的有理有据，但窦建章似乎并不买账，他冷冷看一眼张管家，“别以为我未吭声，你做的糊涂事我就不追究了。”

“小人有罪，还请王爷开恩。”张管家也适时跪到地上，磕几个响头。

“就叫你清理一个女人和几个杂种都办不好，日后你还能干何事？”窦建章将火力转移到张管家身上。

“王爷息怒。”张管家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下场，倒也不急躁，而是冷静的说道，“季明月那女人聪明的很，还会功夫。次次都能逃脱我布的局，还安插了眼线杨来福在我身边。我这才吃了大亏啊。”

张管家一向都是如此，有了罪责赶紧将自己摘干净。不是南襄王看不透，实在是此人别的本事没有，嘴巴甚严，也忠心。

旁人就算再机灵，也无法保证他的忠心。连暗卫也都包括在内。

“罢了。”所以窦建章一抬手，睁只眼闭只眼，饶过张管家。

半面阴雨，半面晴天

原本窦文斌以为自家爹气消了，也会饶了自己。可谁知在张管家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爹更严厉了。

“你去祠堂好好反省一下吧。看看鲁县令要如何处置。”窦建章严厉的说道，“邻国太子那边盯我们盯得紧，我还得时时观察他那边的动静。圣上那边未必不知道消息。我现在分身乏术。没精力保你。若是你到最后都找不出破解之法，就自请去圣上面前认罪吧。”

“爹…不可啊…”一听认罪，窦文斌整个人都像掉进冰窟窿里，抓着爹的衣角攥的死死的，不肯放。

“先动脑筋再说。”窦建章真是恨铁不成钢，挣脱了窦文斌，起身离开正厅。

同时离开的还有张管家，只留下几个侍卫看守。

“老张，你去交代一下，将府里的棂布全挂上，并散消息出去。就说夫人是在回乡祭祖的途中遇到悍匪抢夺钱财。是老夫保护不周，令夫人丧命。”走出正厅后，来到偏殿，窦建章远远看着黑棺木，对张管家交代。

“是。王爷。”张管家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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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的波涛下，最平稳的莫过于清风园的窦舒晴和七里香的窦南宸。

此兄妹都是在特紧急的情况下接到季明月的密信儿。

现下两人十分悠哉。

一个忙活着照看七里香的生意，直到半夜才消停。

一个仔细将养着身子，药食无缺，顺带瞒着大嫂，只在偏处瞧着府里的一举一动。

“小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无情了？毕竟夫人已逝，王爷也有难…”菱花镜前，贴身丫鬟一边给窦舒晴抹药膏，一边斟酌着讲话。

然窦舒晴却漫不经心，视线全在自己脸上，“这有什么的。无论谁有罪，有难，都与我们无关。”

“可是您毕竟是王爷唯一的女儿。王爷要是有难了，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丫鬟适时提醒自家小姐。

“他若没有难，我的日子才不会好过。”早已看透一切的窦舒晴也知道，在自己这个爹眼里，除了权势，其他一切都无所谓，瞧瞧结发妻子去世的表情就知道了。

无人的时候，这个爹连一丁点儿伤心都没有。

她只盼着这个威风凛凛的王府倒台，她将母亲接下山，过一过普通人温暖的日子。

可巧，与她话不多，却骨血相连的窦南宸也是此等想法。

“东家，王爷回来了，您要不要歇息一日，回家看看？”吴掌柜也是担心，在空隙之际，稍加劝解。

而窦南宸的回答是，“我的妻子去世，母亲被罚，都是那父子二人的杰作。如今他们有难，我拍手还来不及，难不成还要再去给自己添堵？”

他一向坐的稳，如今说出这番话也是不大符合他的身份和形象。

可吴掌柜理解他，便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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