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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页)

纲吉靠着阳台的护栏,指尖缓慢摩挲着护栏边缘。夜风吹得有点冷,星光倒是难得明亮。他本以为今晚会是个更合适开口的时机——或许再浪漫一点,安静一点,效果会更好一些。

可惜,这地方现在多了几个“不该存在”的人。

刀剑男士们。

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实在太过完美。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从被推上那个位置开始,他就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得来的。

他沉默片刻,嗓子有些干:“你会选谁呢?”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夜色听的。

他其实早知道答案了——或者说,他不愿去猜,因为一旦动摇,就连仅剩的那点自信也会崩塌。

不是没想过退一步。不是没想过放弃靠近他。

叶的世界太远了,刀剑男子、魔法、时之政府……每一样都带着遥不可及的意味。

可他也不是以前的他了。

纲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起头,目光重新望向远方的星空。

他记得,那次并肩作战之后,荒川叶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你就是你,我最重要的朋友,沢田纲吉。”

那一刻他没有回应什么,只是低头轻笑了一下,像是认同,又像是接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话听在耳里,比任何一次被子弹擦肩而过还要疼一点。

——“最重要的朋友”。

多温柔,又多残忍的称呼。简简单单六个字,把他所有试图靠近的心思拦在原地。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朋友。

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清楚自己想要谁。

可荒川叶说话的样子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无从置喙。好像朋友这两个字就已经是最珍贵的认可,已经是答复,也是拒绝。

他当然不甘心。他走到现在的位置,从来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重要的人。

他是泽田纲吉,彭格列的首领。

但在荒川叶面前,他只是想做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风又起了,吹乱他发梢。他没有动,只是站着,任由夜色将他裹住。

一步也不退。

直到那个世界里,也有他的容身之地。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笑声与交谈声此起彼伏,但荒川叶却已经无心享受这一切。他的目光游移不定,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早已一片混乱。趁着人群不注意,他走到九代目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简单交代后便匆匆离开了。

山姥切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主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主君平日虽然总说讨厌这种场合,但从未表现得如此慌乱和失措。见荒川叶离开后,山姥切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宴会厅外的走廊一片安静,荒川叶走得很快,像是想要逃离什么。他心不在焉地低头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连山姥切的脚步声靠近都没有察觉。

“主君。”山姥切低声唤了一句。

荒川叶猛地一震,整个人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到是山姥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山姥切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他快步上前,目光透着担忧,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主君,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荒川叶避开山姥切的视线,抬手揉了揉额角,声音低沉:“我……没事。”

山姥切显然不信,他仔细打量着荒川叶,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恍惚,显然不像他说的那样“没事”。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即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荒川叶闻言微微一怔,抬眼看了山姥切一瞬,又很快移开了视线。他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山姥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站在荒川叶面前,语气放缓了许多:“主君,如果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但如果是有人让你不开心,或者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请让我帮你。”他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坚持,“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荒川叶闻言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山姥切。对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认真,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暖。他忽然觉得有些愧疚,明明对方这么信任自己,而他却始终无法真正敞开心扉。

“……真的没事。”荒川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有些累了,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山姥切看着他,神情仍旧带着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但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荒川叶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走向走廊的尽头,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山姥切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担忧。

回到自己的房间,荒川叶用力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喘了一口气。整个夜晚的喧闹似乎被隔绝在门外,但他心中的混乱却丝毫没有平息。他抬手捂住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根本无法平静。

他冲进浴室,打开冷水淋了自己一头一脸,试图用冰凉的触感让自己清醒。冰冷的水流滑过脸颊和脖颈,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无法驱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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