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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虞欣挑眉:“这么有信心?”
“不是信心。”洛林远看着晏逐水,眼里亮得像落了光,“是……知道有人在等我。”
晏逐水的心跳漏了一拍,拿出手机打字:“我一直等。”
洛林远把脸往他肩上靠了靠,没说话,却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化妆间的镜子映出三人的影子,何虞欣看着镜中的洛林远——眉尾的愁绪散了,眼里有了光,像当年在旧琴房弹《星子》时的少年,却比那时更暖。她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开场前十分钟,侧台的幕布缝里漏进束光,落在晏逐水领口的银音符上。
洛林远的指尖在他领口的音符上轻轻碰了碰:“别摘。”
“不摘。”晏逐水打字,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他——是颗奶糖,用玻璃纸包着,是昨天从旧琴房带回来的,“含着,甜。”
洛林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暖到了心里。他忽然低头,在晏逐水唇角印了个吻——轻得像羽毛,带着奶糖的甜。“等我。”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晏逐水点头,看着他跟着工作人员走向舞台,背影挺得笔直,却在走到幕布前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像系了根看不见的线。
晏逐水在第一排坐下,手心的银哨子被攥得发烫。舞台的聚光灯亮了,洛林远走上台时,全场的掌声像潮水——比他巅峰时的音乐会更响,却没那么吵,暖得像春阳。
洛林远在钢琴前站定,弯腰鞠躬时,目光扫过台下——看见了张医生,看见了王师傅,最后落在晏逐水身上。晏逐水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领口的银音符在光里亮闪闪的,眼里的光比聚光灯更暖。洛林远忽然笑了,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落下时,晏逐水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下。
是《逐光》的开头,d大调的和弦软得像云。洛林远的左手在低音区慢慢按出分解和弦,虽然慢,却稳,每个音都裹着温温的气——比在旧琴房弹时更暖,像把阿姨的信、木盒的茉莉、银哨子的音都揉进了旋律里。
台下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晏逐水看着舞台上的洛林远——聚光灯落在他的发顶,把米白衬衫的领口照得透亮,左手的疤痕在光里泛着浅粉,却在琴键上落得坚定。他忽然想起洛林远母亲日记里的话——“弹不了琴也没关系,咱林远干什么都好”,可此刻看着他坐在琴前的样子,才懂:不是琴需要他,是他需要琴,需要这能装下所有温柔的旋律。
旋律走到转调段时,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不是忘谱,是左手要滑到中音区,指节的疤痕被扯得疼。他抬头看向台下,晏逐水在第一排对着他轻轻点头,指尖在空气中跟着弹了个装饰音——是昨晚晏逐水补的那个十六分音符。
洛林远忽然笑了,指尖落下时带了个轻快的跳音,像回应。
晏逐水的眼眶热了热。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飞快地打:“别怕,我在。”虽然知道洛林远看不见,却还是想把这份暖递过去。
演奏到尾音的泛音时,洛林远忽然抬手擦了擦眼睛。
不是哭,是光太亮,晃得人眼热。泛音的音很轻,却亮,像银哨子的声穿过了时光,落在台下晏逐水的掌心。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躲在琴房里,妈妈吹着哨子找他,说“林远,回家了”;想起手伤那天在医院,晏逐水抱着他冲进急诊室,眼里的急像要烧起来;想起旧琴房的晨光里,两人蹲在琴腿边拆木盒,茉莉的香飘了满室。
这些画面都裹在旋律里,从琴键上淌下来,暖得像春阳。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全场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洛林远坐在琴前,没鞠躬,只是转头看向台下的晏逐水——目光软得像化了的糖,比任何时候都亮。
晏逐水站起身,用力鼓掌,掌心拍得发红。他看见洛林远对着他轻轻弯了弯唇角,然后拿起琴盖上的银哨子,放在唇边吹了声——音亮得像星子,穿过掌声落在他耳边,像在说“我回来了”。
后台的走廊里,晏逐水刚转过弯就被人抱住了。
洛林远的脸埋在他颈窝,带着舞台上的热气,声音抖得像撒娇:“我弹完了。”
“嗯。”晏逐水抬手拍着他的背,拿出手机打字,“很好听。”
“比以前还好听?”洛林远抬头看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泪。
“嗯。”晏逐水点头,打字,“因为有光。”
洛林远笑了,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笨死了。”却把他抱得更紧了。走廊的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洛林远左手的疤痕蹭着晏逐水的手背,有点痒,却暖得让人舍不得躲。
何虞欣拿着花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洛林远像只猫似的靠在晏逐水肩上,眼里的光比聚光灯更亮,晏逐水低头看着他,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把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悄悄退了出去,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原来有些人不是陨落了,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回去的路上,洛林远靠在晏逐水肩上,指尖在他掌心画圈。
“明天去旧琴房吗?”晏逐水打字。
“去。”洛林远点头,“把《逐光》的谱子给我妈放好,再带束茉莉。”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再教你弹《无声》——你写的那首。”
晏逐水的心跳漏了一拍,打字:“好。”
“别高兴太早。”洛林远挑眉,指尖在他掌心掐了下,“我教琴很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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