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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第1页）

朱予焕伸出食指，将徐望之的下巴抬了上去，这才道：“好啦，别在意这些，咱们先去给奶奶看诊。”

不然她都怕徐望之忍不住追问自己，她总不能说孙家是在用这些小女孩来进行风险投资吧。

徐望之悻悻应了一声，又晃了晃脑袋，显然是想将这些事情甩出脑外。

两人到了仁寿宫，徐望之惯常进行望闻问切，却见张太皇太后比起当年苍老许多，原本还算明亮有神的眼睛也已经多了几分浑浊不堪，不免心中感慨。

张太皇太后到底保养得宜，除却头风，身子没有什么痛楚，徐望之先是同张太皇太后说明她的身体情况，开了一副缓解头痛的药，这才叮嘱张太皇太后要多多休息、不要劳心，注意饮食搭配等等。

张太皇太后见她比之当初沉稳不少，笑道：“我记得你已经过了双十的年纪，怎么还没有成亲？”

徐望之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问起这个问题，只讪讪道：“望之还未完成祖母的遗愿……”

张太皇太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都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有何不可？”

徐望之不好再说大话，只好如实说道：“医馆每日都要接待各种病患，离不开人，望之便想寻个上门的夫婿，可是医者要见各种各样的病患，愿意上门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张太皇太后闻言皱了皱眉，倒是罕见地开口道：“不如我为你寻一门亲……”

当初陆老夫人为她看过诊，张太皇太后自然是不会对她的孙女的困境坐视不管。

徐望之吓得直摆手，道：“望之哪敢……”

朱予焕见她吓得快要胡言乱语，半开玩笑似的安慰她，道：“奶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我十叔正在相看婚事，奶奶和我娘费了不少心思，让人四处搜集京中女孩的消息，这是保媒上瘾啦。”

张太皇太后笑道：“就你知道的多。”

徐望之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家中香火有望之的大哥延续，望之的母亲也早已习惯，每次有媒婆上门，都说‘随她去吧’……”

见她惟妙惟肖地模仿母亲的样子，张太皇太后不由莞尔，道：“你要是没个儿女，这一身的医术该如何是好？岂不是可惜了。”

徐望之立刻正经地回答道：“望之只愿能够继承延续祖母的医术，救治更多病人，如此才不负祖母留下的学识。”

朱予焕见张太皇太后脸上流露出几分欣赏的神情，借机开口道：“这几年司礼监也未曾选出过几个可靠的医婆，只能做些熬药、煎药的活计，医术上却不甚明达。不如奶奶做主，找几个女儿家同望之一起学习医术，这样以后宫中也能有可靠的医女，如何？”

所谓医婆，和药婆、产婆并称“三婆”，比起太医，更多是为妃嫔护理，医术和徐望之一比自然是相形见绌。

张太皇太后闻言心中一动，又道：“在宫外的女儿家，有几个愿意入宫的？倒不如让这些宫女跟着学学……只是这看诊最要紧的是多见病例，若是只学药理也就罢了，以后给人看诊，却没有见过几个病例，岂不是和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一般？”

她前些年身体调养得不错，没什么病痛，便也不上心这些。这段时间头风复发，即便有徐望之调理，但总不能将她一直留在宫中，如今听到朱予焕的提议，张太皇太后便起了心思。

朱予焕自然也明白这个问题，道：“有奶奶做主，望之在民间收徒定然顺利，宫里若有宫女愿意，也可以跟着一起学。”

徐望之倒也觉得无不可，道：“药理稍简单一些，草民可以隔几日抽查，只是要看诊的话，恐怕是要出宫去学。”

张太皇太后想多了只觉有些头痛，便道：“宫女到底是宫中伺候，出宫多有不妥，你也要问问你娘的意思。”

朱予焕应了一声，向徐望之使了个眼色，徐望之便说要去太医院问询太皇太后近来的药方，顺道切磋一番，两人这才一同退下。

聊病情

两人一同离了仁寿宫，又去拜见胡善祥。

朱予焕托徐望之给张太皇太后诊脉是其次，主要是想检查一下母亲的身体。

毕竟她们母女三个没什么长寿基因，就更要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

胡善祥与徐望之也是许久未见，见她来了，先招呼徐望之坐下喝茶，这才问起她家中的母亲身体如何、医馆的生意如何等等。

比起在张太皇太后那里的小心翼翼，徐望之在清宁宫就要轻松自在许多，仿佛是去朋友家拜访一般。

徐望之诊脉过后，不由夸赞道：“太后娘娘的身体还算是平稳，看来二位殿下都谨遵医嘱，时时刻刻提醒太后娘娘调养身体。”

朱予焕笑着说道：“我时常出宫，这可都是桐桐的功劳。”

朱友桐得意地眯起眼，骄傲道：“对啊，我可是每日都督促娘要保重身体，娘原先起身便头晕眼花的毛病也都没了，气色也比之前好上许多。”

徐望之细细打量一番，道：“娘娘脸色果然比之前红润许多，我再稍稍调整药方，娘娘该做七日饮用一次补汤，食谱也跟着改动……先前的亏损已经弥补不少，如今最要紧的是心情畅快，将如今的身体状态保持下去……”

朱予焕这才故作安心地抚了抚胸口，道：“阿弥陀佛，听徐娘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徐望之下意识地回嘴道：“你不是道士吗？怎么又念上经了？”她说完才想到自己是在宫里，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倒是周围的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朱予焕笑着拉下她的手，道：“放心吧，不会叫外面的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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