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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她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余澜不说，她便也知趣地不去询问。余澜本想在周日与曲歌继续出去玩一天，曲歌还准备买迪士尼的门票。但经历过与邢煜良的交谈以后，余澜似乎又回到了在深圳的那种状态。全身都提不起劲，不想动，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可脑子里却怎么都无法真正放松下来。本来只打算待够这个周末就离开，可后来却待了好几天。曲歌没表现出任何嫌弃的意思，怕她待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太过压抑，下班以后还总想拉余澜出门逛逛。就算只是吃个饭，聊聊天，那也比待在屋子里强。周四晚间，曲歌照常在下班以后叫余澜出门一起吃晚饭，是在曲歌住的附近的一家商场里的连锁面馆，曲歌吃着面，突然停止下了自己乱七八糟的话题，神情有些复杂。“余澜，我得和你说一件事。”余澜表情淡淡。曲歌放下了筷子，斟酌着字句。“我这工作是带点销售性质的，你也知道，有时候要出差，拜访客户。今天呢，有一个我们领导磨了很久都没磨下来的客户，来这边出差，那个客户突然想和我们公司聊聊。中午我们领导马上就带上我过去吃饭，那人以前对我们可冷了，今天倒是奇怪了，特别好说话，爽快地和我们领导下了笔订单，还夸了我好几句。”余澜看向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工作上的事。但还是为好友高兴。余澜笑了笑：“那挺好，你有了业绩工资也会高一点。”“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客户突然变得好说话了吗？”余澜不解，诚实地摇头。“因为当时他正在和一个男人聊天，就是那天晚上和你聊的那个，长得很帅的混血的男人。”曲歌语气有些激动：“我那个客户在他面前的样子，你不知道有多谄媚。然后那个男的，就那个混血，我和他那天晚上压根就没说过话对吧，他对我笑了笑，吃饭的时候特别客气地问了我几句话，我那客户对我态度都不一样了。”余澜突然间失去了一些胃口。擦了擦嘴，她喝了口水，已经吃不下去了。曲歌笃定地说：“然后我就知道了，这事儿能成就是因为那个混血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们坐在面馆靠窗的位子，余澜看着玻璃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意识有些游离。她在这一瞬间想，自己究竟是哪里的人？她好像漂浮在半空中，和曲歌不一样，和邢煜良也不一样，她好像，在外面的人里也找不到自己的位子了。“余澜，那帅哥到底是谁啊？”曲歌观察着余澜的神色，余澜沉默了几秒，扯着嘴角笑了下：“曲歌，别问我。”曲歌便明白了，余澜并不想说。这世上谁没有几件不愿意对别人言说的事情？并非所有的秘密都要与朋友坦诚，总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面对，独自舔舐伤口。即便曲歌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二人之间的关系，但对于余澜的缄默，她也表示理解。晚饭结束后，曲歌挽着余澜在商场闲逛散步。曲歌说：“余澜，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和别人说的。她们几个我也不会说。”她说的是其他几个朋友。余澜有些感激地点点头。有时候她庆幸自己有几位交心的好友，在受伤时，还能有人陪伴。工作日的下午，曲歌从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离开，表情有些为难。她在上午刚刚为公司拿下了一个大单子，合作方那边说要庆祝，地点定在了一个新区的某个五星级酒店，曲歌理所当然是要去参加的。她心里很兴奋，从前公司达成了合作最多只不过下午茶豪华一点，或者小组聚餐，从没有合作方邀请整个部门去酒店庆祝的先例。上海的寸土寸金让她明白这次聚会的含金量有多高。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兴奋的情绪，那个背后促成交易的男人通过合作方找到了她，彬彬有礼地希望能通过她与她的好友——余澜，搭上话。他俊美的脸庞有着温和有礼的笑，即使那目光有些冷，曲歌却对他没有任何紧张或害怕，反而生出几分对方平易近人的错觉。“我和你的朋友之间有些问题需要解决，我希望可以得到她的联系方式。”他语气特别真诚。这场谈话没有持续多久。曲歌回到工位时，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通过这个男人得到了实实在在的业绩，业绩将会转化成薪资。她没有办法拒绝他。可是另一方面，她明白好友与那个男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僵局，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好友会拒绝，她也不愿意将好友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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