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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一路向阳8（第1页）

她眼底悲悯温柔依旧，缓缓开口：“边境蛮山连绵万里，深山瘴毒弥漫，凶蛮野兽遍布林间，山中蛮民常年受山瘴淤毒、兽伤溃烂、山间湿痹缠身，远隔城镇，无医者问津。我们翻越群山隘口，奔赴边境蛮山，解救深山受苦众生。”

羽殇辰收紧与她相握的手，背上层层裹好的防潮药箱，山间清风卷着草木气息拂动二人白衣，温润笑意不改分毫：“深山瘴雾、凶蛮异兽也罢，我永远伴你身侧，济世行医，不离不弃。”

两道素白身影并肩踏出溶洞隘口，走入层峦叠嶂的青绿群山之间，云雾缭绕的万里蛮山前路，正静静等候二人奔赴。

自地底溶洞向北而行，低矮丘陵渐渐化作陡峭巍峨的连绵群山，林木愈发茂密参天，浓稠灰绿色山瘴常年缠绕山腰，林间溪水积着腐叶毒泥，触之便生出山毒红疹；深山之中獠牙蛮兽、毒蜂山蛇、瘴林蛊虫随处可见，被咬伤之人山毒入脉，浑身肿痛溃烂。

山中蛮民世代搭建木楼栖于半山岩壁，常年与世隔绝，受四类深山顽疾长久折磨：山林瘴气入体引发胸腹瘴毒胀痛、蛮兽山蛇咬伤滋生淤毒烂疮、山间常年湿寒侵蚀筋骨生出风湿痹痛、久食山野生食淤积腹中山蛊。

蛮山草药多生于瘴雾密林，大多携带着微量山瘴毒素，蛮民不懂配伍中和，随意采摘煎煮服用，反倒加重体内淤毒。每逢连绵暴雨，山间瘴雾随雨水四处流淌，整片蛮山极易爆发大范围瘴疫，体弱孩童、年迈老人最是难以熬过。

羽殇辰寻得一处半山向阳石台，此处地势开阔通风，能吹散浓稠山林瘴雾，岩壁缝隙涌出清甜活泉，不受山间腐毒泥水浸染。他运转化神灵力布下清瘴祛湿灵阵，笼罩整片半山石台，隔绝山间瘴毒与毒虫异兽；开凿双层木石水渠，一条引清泉熬煮清瘴解淤汤药，一条专供清洗蛮兽咬伤、山毒红疹。他深入密林深处采摘清瘴叶、祛湿藤、解山蛊草，日夜焚烧药香，驱散林间毒蜂、山蛇蛊虫，护住石台医舍不受毒虫侵扰。

谢奕凰连续多日独自踏险山道，穿梭一座座隔绝的深山蛮寨，深入密林溪谷、兽穴崖洞，逐一记录山瘴胀痛、兽伤淤毒、湿寒痹痛、腹中蛊虫各类病症，亲眼见证山中蛮民与世隔绝、染毒无药可医的无尽苦楚。

消息不出两日，传遍整片万里边境蛮山。各寨蛮民手持木杖、腰挎猎刀，顶着浓稠山瘴，或是搀扶浑身瘴毒红疹的族人，或是抱着高热瘴痛、奄奄一息的孩童，攀越陡峭山道登上半山石台求医。

一名身形佝偻的蛮山老妪，由孙儿搀扶着缓步登上石台。她一生居于深山，常年吸入山林瘴雾，胸腹淤毒盘踞数十年，每到暴雨瘴浓之日，便胸闷喘不上气，绞痛难忍；早年进山采草被獠牙山猪咬伤大腿，淤毒残留经脉，疮口常年反复溃烂，渗出乌黑腥臭毒水，稍遇湿寒便肿痛难忍。

老人跪在石台医舍门前，山间瘴雾打湿粗麻织就的布衣，声音沙哑虚弱：“仙长，蛮山瘴气遮天蔽日，毒蛇猛兽遍地，一旦染上瘴毒兽疮，全山无药可医，多少族人熬不过雨季瘴疫……”

谢奕凰连忙扶老人坐在干燥铺着干草的木垫之上，指尖轻搭脉象，从容断出症结：“常年吸入山林瘴毒，湿寒淤堵经脉，兽毒残留皮肉，内外邪毒交织。需内服清瘴祛湿汤，外敷散淤愈兽疮药膏，搭配清瘴叶药浴熏蒸全身，逐层化开沉积多年的山瘴淤毒。”

她即刻开方，取用蛮山独有的清瘴叶、祛湿藤、解山蛊草、山淡竹配伍煎煮汤药；研磨山芙蓉、白石脂、清瘴根调和成膏，细细敷满老妇大腿溃烂淤疮，点燃清瘴药香，借温润药气疏导胸腹淤积瘴毒。

羽殇辰守在药炉旁细心把控柴火火候，将清甜泉水装入木瓢，分给攀山而来、口干乏力的蛮民；进山捕猎性情温驯的山鹿，慢炖温补肉汤，分给瘴痛体虚、面黄肌瘦的老幼调养气血。

山中蛮民感念二人义诊分文不取，每日背着山间草药、风干兽肉、搭建木舍的原木板材前来，合力拓宽半山石台，清理周边滋生毒虫腐蛊的积水泥洼，在山道两侧栽种清瘴驱毒草木。

连绵暴雨前夕，厚重墨绿色瘴雾席卷整片山林，林间毒蛇毒虫窸窣游走。木石医舍门外传来微弱孩童呜咽，谢奕凰推开木门，看见一个单薄山中少年抱着浑身瘴毒红疹、瘴痛昏厥的小妹，蜷缩在木栏角落躲避林间毒蜂山蛇。

少年名叫阿山，三日前蛮山降下连日暴雨，山洪冲垮半山腰木寨，父母为转移寨中行动不便的老人，被汹涌山洪卷走下落不明。

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只能采食山间野果充饥。小妹年幼体质孱弱，重度山瘴侵入胸腹，全身红疹溃烂，腹中蛊虫翻腾，高热昏迷，今夜暴雨将至，瘴毒扩散加剧，性命岌岌可危。

谢奕凰心头一紧，连忙将浑身湿透、发着高热的兄妹二人抱进满是清瘴药香的木石医舍。屋内燃着祛湿炭火，暖意驱散浸透二人衣衫的湿冷瘴气，她先取一碗温热清瘴祛湿汤，小心撬开女孩牙关缓缓喂下，再蘸取柔和解毒药膏，一点点擦净女孩满身红肿溃烂的瘴毒红疹，药气缓缓渗入肌理，压下翻涌的腹中山蛊。

羽殇辰端来一锅炖得软烂温热的山鹿肉汤，蹲下身，耐着性子一勺一勺喂给饥寒交迫的兄妹，温润肉汤缓缓补足二人亏空许久的气血。

半晌过后，女孩胸口闷胀的瘴痛渐渐平息，滚烫的高热缓缓褪去，蜷缩颤抖的身子终于舒展开来。

谢奕凰蹲下身，抬手拭去少年脸上混着泥水与瘴雾的泪痕，柔声安抚：“往后你们便留在半山石台医舍，随我晾晒草药、照看前来求医的山民。我管你们三餐暖衣，教你辨识山间清瘴祛湿灵草、处理野兽蛇虫咬伤、应对雨季大范围瘴疫急症，往后既能护住小妹，也能救济整片蛮山受苦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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