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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谢谢您，沈律师！”那男子见沈西昀态度明确且强硬，围观者也多对他指指点点，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脸，恨恨地瞪了女子和沈西昀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推开人群，狼狈地离开了。人群见热闹结束，也渐渐散去，街道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留下沈西昀和宋南禺站在路中央。沈西昀转身，目光穿过散开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宋南禺身上。阳光落在他肩头，驱散了方才对峙时的冷峻，只剩下温润的笑意。“你做得很好。”他看着沈西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那眼睛里映射出的光芒几乎盖过了周围的一切。“走吧，拿破仑酥应该还来得及。”他语气轻松，带着安抚的笑意，宋南禺看着他，眼中却是挡不住的深情。两人并肩继续前行，沈西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少裳。”沈西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方才那男子虽然粗鲁，但是他有一点或者说很多人在类似情境下，会纠结一个问题，若是一对男女真心相爱，但女子已有家室，在男子的角度，应不应该继续这份感情，与她在一起？”沈西昀的父亲跟宋可韵的相识是一场意外，但是站在世俗的角度，或者却有不该。宋南禺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侧头看向沈西昀，沈西昀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眼角余光却留意着他的反应。宋南禺明白，这看似随意的提问，或许并非全然无关。他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片刻后，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不应该。”“哦？”沈西昀挑眉，等待他的下文。“若那男子真是真心。”宋南禺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沈西昀，语气斩钉截铁。“他就该放过那个女子。”“放过？”沈西昀咀嚼着这个词。“对，放过。”宋南禺的语调没有波澜，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女子已有家室，无论那婚姻是否如意，她身上都背负着责任和世俗的枷锁。男子若真心爱她，就不该将她置于更不堪的境地。“真爱”之名，有时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能将她本就不易的生活彻底割裂，让她背负不忠的污名，甚至万劫不复。在这个时代，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所谓的“在一起”，最终承受骂名和代价的，往往只有女子一人。真正的爱，不该是拖人下水的自私，而应懂得放手，让她保有起码的清白和安宁。”他说得平静，但沈西昀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痛楚和凉意。这答案，与其说是对那个假设问题的回答，不如说是宋南禺内心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甚至可能源于宋可韵那悲剧性的一生。隐秘的事情暴露在世俗下最后伤害的只会是女子，宋南禺也曾经想过，如果那个男人只是宋可韵生命的过客，这份情戛然而止，或者母亲就可以不会被李明荣撞见，也不用承受那些流言，压死母亲的终究是在这个时代下的身不由己和制度枷锁。宋南禺想过自己对那个带给母亲短暂的爱的男人是何种情感，宋南禺既庆幸却又憎恨，至少那个男人在母亲的生命里带给她了爱和珍重。但是人也是复杂的，也是因为那个男人才推进了母亲的死亡，让宋南禺不得不去恨。沈西昀的心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宋南禺。阳光洒在宋南禺精侧脸上，那份清醒的决绝让他显得既脆弱又无比坚韧。沈西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握着的手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少裳……”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理解，心疼、欲言又止以及一种更深的确认。他明白了宋南禺心中的那条底线，那份在乱世中近乎偏执的对李明荣的痛恶和对复仇坚守。宋南禺也回望着他，刚才谈论沉重话题时的冷硬在沈西昀专注而温情的目光中渐渐融化，耳根又悄悄泛起一点红晕。沈西昀忽然笑了，那笑容驱散了刚才话题带来的沉重，重新染上温煦的色彩。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宋南禺拂开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烫的耳廓。“你说得对，情之一字，重逾千斤，有时放手比握紧更需要勇气和智慧。”他温声道，巧妙地避开了立场之争，只肯定了那份心意背后的考量。“不过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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