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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这也是一个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外界因素。”我回应道，看着妹妹的表情。奇怪，这个表情，好像有有点落寞？今天是周末，即便是傍晚时分，商业街上也人满为患，或者说正因为是傍晚，灯火阑珊，出门逛街或散步的人才这样多。这样喧闹的氛围下，即便我和妹妹都没有说话，也不会显得安静。“那哥哥，对于我出手帮助叶穗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沉默蔓延了一会儿，妹妹突然发问。你是我的哥哥真的太好了啊，在烦恼这个吗？因为觉得楚禹和哥哥因为观念不和产生矛盾，所以好奇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吗？“我……”我想说最好放任那个黑客小子自生自灭不要让他对你产生多余的感情。但我看见妹妹忐忑的眼神时，意识到我错了。元鹤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自信。帮助叶穗不仅是站在全校立场的对立面，更是关于正义与否的一个辩题。她有时候也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自我感动，她这样做真的不是自作多情吗？那条残忍的凶杀案被报道的时候，全校一片哗然，大家都怒斥凶人的惨无人道，怜悯受害者的飞来横祸，她也是其中之一。更何况受害者的哥哥正是周舟，她在学生会一同工作的同事，也是朋友。她是认识周舟的妹妹的，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有时会在周五下午等哥哥放学，她也遇见过几次。小姑娘天真活泼，周舟经常把她挂在嘴边，虽然都是抱怨她的脾气，但任谁都看得出他们兄妹之间感情有多好。没想到一个暑假没见，再次见到小姑娘时，就是黑白的遗照。那天小姑娘自告奋勇帮哥哥跑腿，去小区门外的一个便利店，回来时碰到一个喝多了酒的醉汉，醉汉好像认错了人，扯着她的头发就带进了巷子里。第二天，急疯了的父母在巷子里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她。……死状凄惨。凶手很快被逮捕，等待判决，他的个人信息，家庭状况，也被网友翻了个底朝天。大家发现，他的儿子刚结束了中考，以优秀的分数被名校录取，有着光明的未来。一片哗然。学生会会比一般同学提前到校准备，周舟也来了。元鹤还记得那时候的周舟，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面如死灰。至亲以一种如此惨痛的方式离去，任谁都无法接受。叶穗说的话她也听进去了，她也能理解周舟的痛苦，毕竟她也有哥哥。如果有一天遭遇不测的是她，元枝也肯定不会淡然处之。但她最后还是选择尽力改善叶穗的处境，她不认为叶穗父亲的罪过可以附加在他身上。但是哥哥他是否这么认为呢？今天要求与她同行，真的是因为跟朋友约好了喝咖啡吗？……还是哥哥担心与叶穗同行的她呢？那哥哥是否认为，她的行为是错的呢？她想了很多，却没等来元枝的回答，半晌，她感觉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发顶。“……你做的当然没错。”元枝认真地看着她，四周依然嘈杂，但他的声音如此清晰，“正义不会依附在恩仇的天秤上，更不会以愤怒作为砝码。人在极端情绪下会做错很多事，即便它们看上去像是正义，但终究不是。”元枝的目光沉静，并不是因为她是妹妹所以搪塞些漂亮话来安慰她，而是发自内心这么想。“我不认为你帮助叶穗是违抗正义，我也不觉得叶穗是正义的对立面，他只是迁怒的受害者，与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是一座名为成见的大山。”“而你翻过了那座大山。”元枝笑起来，他的长相其实很温柔，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锋利，只是平常过于冷冽的表情让人们忽视了这一点。“我的妹妹一直都很勇敢。”等我刚说完，妹妹突然抱住了我，什么话都不说。我看着人流因为我们的突然驻留露出的不满的目光，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别站在路中间。”妹妹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传来：“……嗯。”她扯起我的衣服擦了擦眼泪，露出通红的眼眶：“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是因为玩乙女游戏吗？”正准备控诉她用我衣服擦眼泪的我：“？”可能观察到我僵硬的表情，妹妹破涕为笑：“宁姐告诉我的啦，她说你大半夜找她咨询乙女游戏的立绘，对她的复习造成了严重影响。”……很好，看来黛宁并没有那么残忍，还是在妹妹面前保留了我的颜面。……不是，统共不到两分钟有什么严重影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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