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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烦躁（第1页）

顾乐赶时间，本要扭头就走，却突然注意到余根生眼中的欲言又止。

他有话要说。

揣着好奇，顾乐走到摊儿前。

难道要当面答应她昨晚提的条件？这么爽快？顾乐隐隐期待。

摊子上连个遮阳棚都没有，两张矮桌却和之前有些不同。顾乐这时才注意到每张桌子包括不锈钢桶旁都放了根支架，上面挂着闪蓝光的灭蚊灯。

不是吧。

一盏顶几杯果茶钱了。就因为那天她捏死了只虫子进去？

毫无愧疚之心，顾乐甚至觉得有点可笑。她明明只是捉弄了他一下。

……

顾乐歪了歪头，等余根生先开口，可他只是快速盛了杯果茶，递给她。

她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伸手接过。

余根生大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长而垂的睫毛在眼下透出细碎影子，遮掩着眸中翻涌。

“爸爸你给她加糖了吗？姐…顾老师喜欢吃甜的。”

[加了。放心。]余根生点点头。

父子俩一唱一和。

“你们怎么知道？”她又没说过。

余星童：“爸爸告诉我的啊。”说完，他疑惑地看向男人。

余根生眼神闪烁，试图阻止余星童无果，转而更不敢直视顾乐。

他掏出手机，打字：[昨晚在车上，你掉了糖。]

说完，从兜里摸出几个塑料包装五颜六色的糖递给她。

她想起来了，昨晚余根生在路口突然刹车，她画笔掉一地，包里几颗糖约摸也是那时掉出来的。她嗜甜，身边总常备各种糖。

余根生大手摊开，掌心浮起一层薄汗，顾乐伸手抓过，顺势用指尖沿他掌心到指腹扣一遍。

余根生霎时紧绷。

真敏感啊。顾乐轻轻笑了笑。

一个念头忽而涌上。

“能再给我一杯么？想给我男朋友也捎一杯，我付钱吧。”

“老师你有男朋友！”余星童每次说话都恰到好处，顾乐更欣赏这孩子了。

“是啊，我男朋友长很帅哦。”

余根生像是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眼神一空怔，反应过来后喉结滑动数次，唇角最终抿成一道沉默的直线。

他听话地又打包一杯，寒冷遇热，杯壁划下的水珠也浇不熄眼底涩意。

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顾乐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余根生没有要钱，她也懒得再看，提着袋子走了。

……

谢远程每天早晚有司机接送，明明顺路却不顺带捎顾乐，对此两人都心照不宣。

顾乐晓得谢远程不能让家里知道和她谈恋爱的事。

那样有钱的人家怎么会愿意独生子和她这种寄人篱下穷得要死的孤儿打交道。

所以和谢远程在一起，她并不觉得愧疚，因为他们彼此都有权衡掂量的东西，谢远程从她这儿得到陪伴，她从谢远程那儿得到钱。

看见顾乐进教室，谢远程整张脸都亮了。

趁这会儿下课，他凑到她跟前蹲下，像个讨摸的小狗，笑嘻嘻问：“给我的么？”

“是呀。”顾乐贴心地把吸管扎开，递到他嘴边。

谢远程尝了一口，“...嗯..不咋好喝。”他吧唧吧唧嘴，表情皱了皱。

“还是喝这个吧！”说完，从自己桌子下面拿出来两倍包装更精致，看起来也更贵的果茶，“知道你爱喝甜的，专门加了云顶。”

啊。

和上次一样。明明喝过了，又来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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