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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原本苗爱华对于有多少钱是不在意的。毕竟她随时准备了无牵挂的死一死。但现在她明白那个错的有多离谱。女儿没有恨她，女儿也需要她。没有她护着，高山山和高建军还不知道要给她多少苦吃。现在她可比谁都着急。她提出去问问扫大街的工作，如果一个月真有一百五十块，也够她和女儿花。但何时慢没听她的，而是带她回了娘家所在的溪地村。溪地村位置偏僻，但依山傍水，风景极美。只是再美的村子，一旦和贫困落后挂上钩，也就成了无数人想远走的故乡。苗爱华当初能被人介绍着嫁给城里的高建军，可让村里许多人羡慕。可是只有苗爱华知道，不管平城多大、多繁荣，也和她没有关系。她的世界依旧只有锅台那么点大，转来转去，像拉磨的驴。回了村，何时慢没带她回家，而是步行上了后山。如今生活好了一些，村里人不需要再为如何填补肚子而发愁。而在食物匮乏的二十年前，这后山却是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苗爱华就记得，当初她妈妈是怎么带着她到山上来采野果子，挖野菜。她以为这次上山，是要挖点野菜去城里卖，没成想，何时慢直奔野生芋头去了。山上的野芋头和平常的芋头是一个品种，无毒，只是村里愿意吃的人很少。都嫌它口感粘稠，淡而无味。也就最困难的那几年才有人勉强拿它果腹。苗爱华也吃过，味道属实算不上好。不过有一次她病了吃不下饭，她母亲就用甜菜熬了白糖，让她用蒸煮的芋头蘸着吃。那一次，是她许久难忘的美味。只是白糖实在不常有。挖了一筐野芋头，何时慢原路返回，又去市场买了些地瓜、紫薯和新鲜牛奶。回了家，把洗干净的芋头、地瓜、紫薯蒸在一起，等凉了后又捣成泥，最后加淀粉揉成面团。很快，一大盘黄黄紫紫的可爱小疙瘩，就出现在了苗爱华眼前。她有些傻眼这个东西是怎么吃的，就见何时慢又煮起了牛奶和红豆。香浓的奶香，煮到绵软的红豆，再加上艮啾啾的芋圆和一勺混着牛奶和紫薯的芋泥球。一大碗满满当当又冒着热气的甜水捧在手里，苗爱华有些惊讶于自己闻到的香气。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整个口腔中都充斥着香甜浓郁的香气。牛奶和芋头红豆独有的香气，霸道又协调的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吃下一口。一碗下肚，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口腔里依旧回荡着浓浓的香气。何时慢和苗爱华一起舒服的叹了一声，人也幸福的瘫倒。当晚，两人连晚饭都没吃，只是又吃了碗芋头甜水。第二天一早，何时慢去了集市，用剩下的钱买了两个大大的保温桶，买了个手扶的小推车，又买了其他需要的食材。忙忙叨叨一个白天过去，到了下午，何时慢推着推车出门了。小推车停在附近的一所中学门前，何时慢把保温桶的铁盖一掀，一股浓郁的奶香就飘了出去。转眼，就有人闻着味围了上来。一勺煮到软烂绵软的红豆，一勺艮啾啾越嚼越上瘾的芋圆，一勺香甜软糯紫薯芋泥，再蓄满热气腾腾的甜牛奶。一碗热乎乎的芋头甜水就做好了。这几年改革开放，人们的腰包都比以前鼓了，吃喝也比以前舍得。满大街琳琅满目的美食，每到饭点就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酸甜苦辣，应有尽有。但唯独在饮品上还有着很大的空白，不像后世奶茶咖啡人手一杯。就像这学校门口，小吃车堆满了两边，却唯独没有卖饮品甜水的。所以甜水的香味一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何时慢先盛出一碗，给自己和意识空间里的苗爱华品尝。选择做甜水，何时慢是认真想过的。那是苗爱华母亲曾给过她的味道。甜也是苗爱华心底里最喜欢、最渴望却也最稀少的滋味。何时慢希望她往后余生都能甜一点。一碗芋头甜水下肚，让苗爱华对做生意的信心增长了不少，也让她的自毁值悄悄降了五点。何时慢也喝的一脸满足，可馋坏了旁边围着的学生和家长。“大姐啊！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喝啊？多少钱，你倒是也卖我一碗啊！”何时慢笑了两声，报了个价，“我这碗是一块钱，多加料一样加三角。”“一块钱？有点贵啊，猪肉也才三块钱一斤。”“价格是不便宜，但我这可是新鲜的纯牛乳，孩子喝着健康，你们家长也放心，可比饮料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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