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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林夏的共情能力在瞬间捕捉到对方情绪的异常波动。那不是公事公办的冷漠，而是带着某种……狩猎般的兴奋。陈默上前半步，挡在她前面：“调查应该先通过防疫指挥部。”“特殊情况下，我们有权直接介入。”调查员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少女，“尤其是涉及‘萤火计划’的遗留问题。”林夏的指尖悄悄划过终端，将核心数据上传至云端。她注意到，当调查员看到少女手臂上未完全消退的荧光斑纹时，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惊讶。是确认。3调查科的黑色厢型车穿过城市高架，林夏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悄悄激活了耳内的微型通讯器。“他们不是官方的人。”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证件编号有问题，我正在追查。”林夏的指尖在膝盖上轻敲摩斯密码：【需要证据】。副驾驶的调查员突然回头：“请交出您的终端。”林夏装作顺从地递出设备，却在对方接过的瞬间，共情能力全力发动——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地下实验室、注射器、还有……她自己的人事档案，上面盖着红色的“优先回收”印章。这些人不是来调查的。是来灭口的。4车辆驶入郊区某栋灰色建筑的地下停车场。林夏被带进电梯，数字不断下降，最终停在b5。门开时，她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符合规范的地下实验室：裸露的管线，生锈的设备，还有墙上斑驳的……血迹。“欢迎来到‘萤火’的。”调查员撕下伪装，露出微笑，“您父亲曾经也站在这里。”林夏的呼吸停滞。父亲？她关于父母的记忆始终模糊，只有零星的片段——爆炸、尖叫、还有被强行按进逃生舱的触感。男人走向控制台，调出一段尘封的影像：二十年前的实验室里，年轻的研究员抱着一个小女孩冲向安全门，身后是蔓延的蓝色雾气……那个研究员的侧脸，和林夏有七分相似。5“您是最成功的‘初代适配者’。”男人按下某个按钮，天花板降下环形扫描仪，“病毒在您体内完美共生，甚至进化出共情能力。”林夏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能“看见”他人的情绪——那不是天赋，是烙印在dna里的病毒特性。扫描仪的蓝光笼罩下来，她感到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发烫。藏在袖口的微型警报器突然震动——陈默已经定位到这里。“你们想要什么？”她拖延时间。“重启计划。”男人狂热地指着屏幕上的世界地图，“当全人类都能共享情绪和记忆，战争、欺骗、隔阂都将消失！”林夏看着这个疯子，突然笑了：“那为什么需要强迫感染？”男人的表情僵住。“因为没人会自愿变成武器。”她猛地撞向控制台，“就像二十年前那些孩子一样！”6警报声响彻地下空间。林夏在混乱中冲向通风管道，身后传来枪声和咒骂。她的血管里仿佛有火在烧，共情能力不受控制地扩散——整栋建筑里所有人的恐惧、愤怒、痛苦如海啸般涌来。在即将崩溃的边缘，她“看”到了陈默的位置：三楼东侧，正带着突击队破门而入。也“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b7层的冷冻舱里，排列着数十具儿童躯体，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活着。全都还活着。7天台上，林夏喘着气按下终端的发送键。所有数据连同定位信息，同时传送到防疫指挥部和媒体云端。男人举着枪逼近：“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进化？”“这不是进化。”她擦掉鼻血，“是绑架。”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突击队的绳索已经垂降而下。男人狂笑着扣动扳机——子弹却穿透了林夏留下的全息投影。真正的她站在水箱后方，手里握着从实验室带出的冷冻剂。当男人转身时，看到的是她决绝的眼神。“该结束了。”林夏砸碎容器，“为了所有被你们偷走童年的孩子。”液态氮瞬间汽化，白雾吞没了整个天台。记忆解封冷冻剂的白雾还未散尽，林夏就被突击队员拽上了直升机。舱门关闭的瞬间，她看到那个男人在冰霜中凝固成扭曲的雕像，手中的枪械结满霜花。"b7层已控制！"通讯器里传来汇报，"发现存活实验体，重复，发现存活实验体！"陈默将应急毛毯裹在林夏肩上，她的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那些突然涌入的记忆碎片。父亲的脸，实验室的爆炸，还有被塞进逃生舱前最后看到的蓝色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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