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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阿加托克莱娅和阿加托克利斯（第1页）

“哎呀！我遭受了痛苦，哎呀，我遭受了痛苦，直要我放声大哭！”

扮演美狄亚的演员痛苦地坐在床上唱出她的独白部分。

“你们两个该死的东西，一个怀恨的母亲生出来的，快和你们的父亲一同死掉，一家人死得干干净净！”

伊西多鲁斯被演员突然爆发的强烈感情和尖锐嗓音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踩空，她在楼梯间回首欣赏了一小会美狄亚悲切夹杂着恨意的面容，奶妈方登场开口：“哎呀呀！可怜的人啊！你为什么要你这两个孩子分担他们父亲的罪孽呢？你为什么恨他们呢？唉，孩子们，我真是担心你们，怕你们碰到什么灾难！”

帷幕完全拉开了进场歌响起，歌队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来，伊西多鲁斯加快脚步上了二楼，伊西多鲁斯走在闷热混杂着各样香水气味的甬道中找寻房间号。

“在前面。”

伊西多鲁斯猛地回头，她的身后不知何时跟上了一位闺女少女，一双漂亮的大眼几乎占据了半张脸，蓬松的羊毛一般的黑卷发半扎着披散下来，对着伊西多鲁斯疑惑防备的神情她羞涩一笑，咳了一声掐着嗓子开口：“殿下日安，我是阿加托克莱娅。”

伊西多鲁斯想起来了，原来这就是哈普阿蒙今天要给她介绍的那对姐弟中的一人，但是她看阿加托克莱娅是越看越眼熟，她们在一扇窗前驻足，对着阿加托克莱娅期待的眼睛她忍不住问出：“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阿加托克莱娅看起来很兴奋，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炯炯有神：“是的，殿下，我们见过，在中央街道那，有一个埃及人开的乐器店，我想买一个口笛但是付款的时候发现钱丢了，您正好在场，听到我的窘况后为我付了钱。”

伊西多鲁斯恍然大悟温柔一笑：“我记得你，那个口笛很漂亮，你也很漂亮，我觉得不应该让你空手而归便让侍女代你付了钱。”

阿加托克莱娅小幅度倾身：“那个口笛很漂亮，吹出来的声音也很好听，我练习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下次见面请允许我为您演奏，可以吗殿下？”

伊西多鲁斯闭眼低头微微摇了摇：“当然可以，我很期待你的曲子。”

阿加托克莱娅引着她到达了订好的包厢中，屋内两人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喊了句：“姐姐！”

那位贵族之子向她行礼并开始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作阿加托克利斯，是叁殿下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哈普阿蒙没有反驳，他站到她身边像高冷寡言的埃及猫一样，伊西多鲁斯微笑着面对阿加托克利斯的奉承，看也不看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哈普阿蒙不耐的表情立马舒展开，他悄悄使了一个眼神给阿加托克利斯，后者仓促结束挽着阿加托克莱娅的手做到包厢座位上。

伊西多鲁斯悄悄舒了一口气，她的手忽然腾空后被毛茸茸的脑袋顶起，哈普阿蒙又长高了一点，他抿着嘴竭力遏制笑意，眼睛都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这猫一点都不高冷，伊西多鲁斯如他所愿揉了揉他的脑袋，明明黏人又亲人得很。

他凑到姐姐耳边委委屈屈：“别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

“比我瘦成绩也没我好，如果不是我他都没有机会跟你搭话还说那么久……”

哈普阿蒙自以为声音很小的抱怨实则屋内四个人听得都清清楚楚，另一对当事人姐弟专心看剧表现得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伊西多鲁斯猛然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她的头又开始痛了：“你真是绝世傻白甜，什么话都往外说，他不是你朋友吗？”

哈普阿蒙微微低下头，圆圆的瞳孔倒映着她的面容，伊西多鲁斯抬头直直撞入那双眼睛，被烫到一般收回手别开脸。

“傻白甜是什么？”他步步紧逼。

“就是你这种什么话都往外说的笨蛋！”伊西多鲁斯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而且……”

她被掰着肩膀两人面对着面，抬眼就是他又可爱又困惑的脸庞：“而且什么？”

她喃喃自语：“而且还真挺可爱的……”她说得声音很轻又含糊，伊西多鲁斯干脆捂住脸逃避他的追问。冷静了一会她放下手看也不看他，在那对姐弟对面落座看戏。

那只猫自动黏上来挤她胳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伊西多鲁斯气沉丹田一动不动专心看剧，他挤了几下也不见成效大失所望，又拿过她的手开始把玩，揉了两下被狠狠掐了一下之后剧烈颤抖倒在她肩头，他濒死一般喃喃自语：“我要死了……如果姐姐愿意救我我才能继续活着。”

他装死半天也不见伊西多鲁斯再搭理他，干脆就着这个姿势蹭了蹭冷哼一声继续表演：“如果伊西多鲁斯不跟哈普阿蒙主动说话，那么她就会永失所爱——就是她的弟弟，一直徘徊在冥府念她的名字，让他们都不得安宁。”

伊西多鲁斯还是没搭理他，因为戏幕正进行到高潮的前奏曲，歌队的间奏曲过后伴着琴声唱起哀伤的场白：“你这不幸的人，你这想同王室联姻的不幸的新郎啊，你不知不觉就把你儿子的性命断送了，并且给你的新娘带来了那可怕的死亡。不幸的人呀，眼看你要从幸福坠入厄运！”

“啊，孩子们的受苦的母亲呀，我也悲叹你所受的痛苦，你竟为了你丈夫另娶妻室，这样无法无天地抛起你，竟为了那新娘的婚姻，要杀害你的儿子！”

阿加托克莱娅喃喃：“这是位烈性又聪慧的女子。”

伊西多鲁斯歪着头和另一个热烘烘的脑袋迭在一起：“是啊。”

“不要有人认为我软弱无能，温良恭顺；我恰好是另外一种女人：我对仇人很襁褓，对朋友却很温和，要像我这样的为人才算光荣。”

哈普阿蒙静静地靠在她的肩头：“我不知道……”

他压低声音，表情有些沮丧和茫然：“她为什么会舍得杀了自己的孩子？”

伊西多鲁斯说：“你不是女人，无法体会女人的痛苦。诚然有的父母确实不爱孩子，甚至不爱对方，他们处于憎恨或哀怨之中互相怨恨，有时候往往还要生个孩子继续这种折磨。”

他悄悄落泪，细声细气说：“我不喜欢。”

伊西多鲁斯一直注视着舞台上被复仇的火焰燃烧的美狄亚，反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我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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