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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esp;&esp;王晓眼睛一瞥，声音顿时有些虚：“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嗯。”方远没有多说什么，只拎着本子走去洗手间，但是冲洗后还是漆黑一片，甚至他身上手上也都是黑。

&esp;&esp;走回座位，他发现老板也到了，正站在他位子边，边上是被训得低头的王晓。

&esp;&esp;本就凝固的气氛在老板到了之后更加低沉。

&esp;&esp;老板戚澜似乎有事要找方远，结果正好撞上他去洗画。

&esp;&esp;他没有叫住方远，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脸心虚和讨好微笑的王晓，声音不含一丝情绪：“怎么回事？”

&esp;&esp;“不小心打翻了他的东西。”王晓说得含糊，根本不敢说出真相。

&esp;&esp;一旁忍耐王晓很久的同事说道：“对啊，只是他觉得方老师忽视他，‘不小心’打翻一瓶墨水，毁了方老师的画而已。”

&esp;&esp;戚澜的目光越发不善，厌恶地看着自己这个表弟。

&esp;&esp;戚澜姑父姑妈一家觉得王晓烂泥糊不上墙，要他帮忙找个工作，而王晓之前也学过画，戚澜爸就把外甥塞进戚澜的画室里，完全不顾儿子的为难。

&esp;&esp;之前王晓偷奸耍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忍了，口花花不着调破坏了他几个单子，戚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背后他爸也会买单，但他不应该招惹他画室里的人。

&esp;&esp;不管是怎么招惹，好还是不好，戚澜对王晓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你收拾东西回去。”

&esp;&esp;他一双眼睛不带情感地凝视着王晓。

&esp;&esp;本打算再辩解一两句的王晓渐渐没了胆子，嗫嚅下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跑了。

&esp;&esp;方远回来，正好看到王晓离开的背影。

&esp;&esp;“抱歉，让他骚扰你这么长时间。”戚澜看到方远后，神情悄悄温和下，替不懂事的弟弟和他道歉。

&esp;&esp;方远摇摇头，表示没事。

&esp;&esp;但戚澜看到他浑身的墨水，说道：“给你请假，回去换身衣服。”

&esp;&esp;十分钟后，方远坐在了戚澜的车上。

&esp;&esp;方远本来不打算请假，更遑论是和老板一起回去。

&esp;&esp;但戚澜深邃眉眼看着他，说：“学长，我只是想帮你，请给我这个机会。”

&esp;&esp;认真诚挚地望着方远，很少被人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而且对象还是戚澜，方远心下一慌，口中就答应了他。

&esp;&esp;车上，很安静，路过一个红绿灯，戚澜平稳停车，微微侧头看向方远：“学长，你最近怎么样？”

&esp;&esp;方远握紧胸前的安全带：“还好，和以前一样。”

&esp;&esp;“考虑离婚吗？”戚澜知道方远如今等同于丧偶式的婚姻，也知道他和他的丈夫婚前没有一丝感情基础。

&esp;&esp;手上下意识用力，捏在安全带上的指腹都泛着一层白，方远直视前方，没和戚澜有一点眼神接触：“不考虑。”

&esp;&esp;戚澜嘴角泛起苦笑：“如果四年前，我没有答应分手，没有出国，现在会不一样吗？”

&esp;&esp;方远摇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会，没什么不一样。

&esp;&esp;他似乎很累，侧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不断后退的车窗外的景色上。

&esp;&esp;戚澜看到他要休息，立马将空调温度调得更舒适，但没有直接吹到他身上。

&esp;&esp;此时戚澜想起了过往，曾经他和方远谈过一段时间不长不短的恋爱。

&esp;&esp;只有区区一年，似乎很短，短到戚澜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分手，又似乎很长，每晚他都会梦到曾经和方远相处的一点一滴。

&esp;&esp;爱意在相恋的一年中被播种，而在此后的许多年中生长、结果、丰收。

&esp;&esp;那一年两人的感情不错，小情侣的亲吻、拥抱、约会两人都有，偏偏年底的时候，也就是两人恋爱一周年，方远提出了分手，原因是腻了。

&esp;&esp;紧接着戚澜出国留学，两人彻底断了联系。

&esp;&esp;

&esp;&esp;戚澜将车开得很稳，顺着方远给出的地址，半小时后在周宅门口停下。

&esp;&esp;方远下车，戚澜追了上去。

&esp;&esp;“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你现在的生活。”

&esp;&esp;他诚挚地劝说方远，不止是因为方远是他喜欢的人，更重要的是，在这段婚姻中，方远并不开心。

&esp;&esp;方远冷淡地看向戚澜，正要开口时，出门的周元舒撞上了拉拉扯扯的两人。

&esp;&esp;周元舒上下扫视一圈，眼底沉沉。

&esp;&esp;但眨眼间他嘴角带上笑意，上前一把揽住方远的腰，亲昵地抱住他，先是对方远温柔微笑，随后才看向对面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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