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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关火华 我承认我最坏（第1页）

画舫的纱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长乐公主执扇的手突然一顿："这般算计...是否杀孽太重？"

关火华捻起一枚冰镇莲子，在青瓷盘上摆出倭国四岛的轮廓："嘉靖三十四年，浙江双屿港。"指尖轻点，一颗莲子碎裂，"三万百姓被倭寇所害，孕妇剖腹取乐。"

又一颗莲子崩开："万历二十七年，福建月港。三百童男童女被掳至倭国为奴。"他忽然握住妻子的手，"这些血债，必须讨回来。"长平公主望着盘中四分五裂的莲子，久久无言。次日奉天殿内，兵部尚书慷慨陈词："臣请派水师为商队护航！不必。"关火华把玩着倭国进贡的南蛮怀表，"传旨德川家光，今后大明商船在倭国少一根缆绳——"表盖"咔"地合拢，"就拿他江户城的瓦片来抵。"户部侍郎急道："可矿山产出...分出两成给幕府。"秦王突然展颜一笑，"就说...是慰劳剿匪将士的。"

三个月后，九州岛平户港。德川家武士押运着满载白银的牛车，领头的旗本得意洋洋："大明人真是蠢，白送我们..."话音未落，山林间铁炮齐鸣。龙岩志助的部下叼着草茎冷笑："德川家的走狗也配用大明的银子？"消息传回南京时，关火华正在教世子写"鹬蚌相争"四个字。听闻倭国两派为矿产大打出手，他执笔蘸墨，在宣纸上重重补了"渔翁"二字。暗影堂密报呈上时，秦淮河正飘着河灯。关火华将密信凑近灯焰，火光照亮最后一行小字："龙岩部得欧式大炮三门，正猛攻佐渡金山。"长平公主忽然按住他执灯的手："若海盗真成气候...夫人且看。"秦王指向河灯投映的水纹，"这光影看似凶险，实则..."手指突然穿透灯影，"一触即溃。"远处更鼓传来，惊起一滩鸥鹭。谁也没注意到，御案下的倭国地图上，佐渡岛的位置被朱砂画了个滴血的圈。

原岛津家主城，如今已更名为"荡寇城"。每月初五，矿山便会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那是大明工部新配发的"霹雳药"，比倭国原有的火药威力大上三倍。碎石飞溅间，赤膊的倭国矿工像蚂蚁般在矿坑中蠕动，而高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赵铁鹰，则冷眼监督着一切。

"大人，本月铁矿八千石，铜矿三千五百石。"书记官捧着账册恭敬道，"按秦王殿下旨意，八成已装船，余下两成......"

赵铁鹰抬手打断，望向城下缓缓驶来的德川家车队。领头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旗本，身后跟着二十名瘦骨嶙峋的足轻。

"德川家的狗来了。"赵铁鹰嗤笑一声，"把他们的那份——"他踢了踢脚边满是锈渣的箩筐，"就从次品里拨。"

德川家光跪坐在昏暗的茶室里，面前摊开的账册上赫然写着：

**「荡寇城接收铁矿一千六百石（含杂质三成）」**

**「铜矿七百石（含硫过量）」**

"主公！"老中酒井忠胜额头青筋暴起，"这分明是明人的毒饵！我们拿到的全是无法锻造的废料！"德川家光缓缓合上账册，茶汤映出他扭曲的倒影："龙岩海盗这个月袭击了几座城？"

"......五座。"

"本州岛有几个大名还在效忠幕府？"

酒井忠胜突然像被抽走了脊梁，颓然跪倒："......三个。""那就闭嘴。"德川家光将账册扔进火盆，火苗窜起时照亮他猩红的眼角，"现在撕破脸，明天明军的炮舰就会开进江户湾！"

荡寇城的矿工中，有个独眼青年叫吉次郎。这夜他偷偷凿开一块"废矿"，里面竟露出精铁的光泽。"果然！"他咬牙切齿，"大明人把好铁藏在次品夹层里！"

同伙还没来得及欢呼，矿洞突然亮起火把。赵铁鹰提着血淋淋的人头踱步而来——正是昨日德川家派来的监工。"本官最讨厌多嘴的狗。"锦衣卫的绣春刀抵住吉次郎喉咙，"你是想当哑巴，还是想当死人？"

关火华把玩着倭国进贡的铜雀灯，灯罩上刻着《出师表》。暗影堂统领跪禀："德川家似有察觉......"

"无妨。"秦王吹熄灯火，"传旨让赵铁鹰下次手下留情别竟掺假货。"

江户城天守阁

德川家光凝视着手中的精铁样本，突然狂笑不止。酒井忠胜惊恐地看着主公将铁块狠狠砸向墙壁——

"砰！"

铁块嵌入桧木柱三寸，而德川家光满手是血地瘫坐在地："传令......下月多派一倍人手去运矿。"一年后的荡寇城码头，赵铁鹰望着最后一船矿石离港。身后新任德川家代表谄笑着递上礼单："这是将军大人特意准备的谢礼......"

锦衣卫指挥使随手将礼单抛入海中，浪花吞没了"铜二十万斤"的字样。他望向北方冷笑——那里，龙岩海盗正在攻打德川家最后的银山。

海风送来血腥味时，赵铁鹰摸出怀中密旨。朱砂写就的"以矿制倭"四字，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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