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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我第一次知道我们还能化妆呢。”她对娜塔莉说。

“哎呀，你难道没有听过那一期吗？我在上个月的真假说里提到过有关化妆品的事情，这里面还有历史呢！”一提到自己知道的事情，娜塔莉就显得分外快活，“很久很久之前，人类使用刚开始使用化妆品的时候，都是把各种颜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现场调制出和皮肤一样的颜色，再把它们压实，变成人们需要的粉饼。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拇指小人从事相关工作了。他们在夜晚出门，收集不同颜色的粉末，白天就躲在角落里，观察人类的做法。这就是第一家化妆品作坊的由来。”

“天呀，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莎莎说。

她们走到堆起来的鹅卵石旁，跳了一块最高的坐了下来。这就是演唱会员工准备的座椅了。他们带着中等体型的狗，将早就被挑选好的石头拿过来，又用石头帮助绳子，用工具把它们吊起来，放到早就规定好的地方上去。莎莎也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为自己接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而高兴。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呢，莎莎小姐。”娜塔莉继续说，“这家化妆品作坊不仅卖粉饼，还和蜜蜂合作，用油脂，蜂蜡，和从树上得到的胭脂虫做漂亮的口红呢！到了现代，他们已经是一家远近闻名的化妆品大公司了。你刚刚看到的箱子里的东西，一定有大部分都是他们生产的。”

“听上去，化妆品公司是最早进入现代化的。”莎莎说了一个高级词汇，很为此感到得意。

“是的！只不过一直以来，他们都跟大明星合作，让他们的脸变得更漂亮，而我们又没有电视，当然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明星的脸上都有漂亮的化妆品啦！就像是现在，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演唱会呢！”

她说完这句话，舞台上就亮起了灯光。拇指小人们将手电筒摆放在固定的位置上，宣布演唱会马上开始。

这时，来看演唱会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入座了，有些人听完了娜塔莉的发言，和她聊了一会有关于拇指小人的历史，并达成了“我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我们自身的历史”的共识，而有的小姑娘则穿着莎莎的裙子——天呀，她根本不会看错的！那就是她做的裙子，那个蕾丝，刺绣，还有那个漂亮的缝线，那就是她的作品！

莎莎感到无比幸福。

要是她们知道做这件衣服的人就在她们旁边就好啦。她这样想着，很想上去炫耀一番，但是，她又觉得这样很不好，便忍住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显得打了光的舞台更加地亮。突然，灯光全都暗了下去，拇指小人们用厚厚的布盖住了手电筒，当阿黛尔小姐走到舞台中央之后才掀开。这就显得她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舞台中央似的。观众们纷纷发出了惊呼声，当歌声响起之后又默契地闭上了嘴巴，专心致志地听着。

宁静的夏天远远地从舞台那边传过来，期间还夹杂着鱼儿们尾巴掀起的浪花，蟋蟀的叫声。莎莎坐在鹅卵石上，跟随着节拍轻轻摇晃着身体，同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阿黛尔小姐，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来评价阿黛尔小姐的演出服。当然了，她对自己的作品感到非常满意。

不过，要是能听到观众们夸奖她的衣服就更好了。但这毕竟是阿黛尔小姐的演唱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莎莎跟着大家站起来，和娜塔莉一起来到了派对地点。这里有好多人呀，娜塔莉认出了许多来捧场的明星，走过去开始和之前说好的那样与她们搭话，而莎莎，看到了罗维娜女士。

她觉得这有点怪怪的，不清楚自己该不该走上去和人家打招呼，还是说要跟温米尔太太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装作没看见人家，要是对方走过来和她说话，那也不理她。她最终决定选择逼近嘴巴，什么都不说。这可是阿黛尔小姐的派对呀！要是她和别人发生了争吵的话，那她在别人心里的形象不就大打折扣了吗？要是再影响到她的生意，那可就糟糕了。

但是，现实总是和自己的期望截然不同。莎莎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面前的点心，听着娜塔莉和阿黛尔一唱一和地在那群明星面前夸赞自己的手艺，正高兴地幻想着自己未来会接到什么样的大单子的时候，罗维娜朝她走了过来。

“那件衣服真是哗众取宠。”她对莎莎说，“创意很不错，可要我说，做这件裙子的设计师应该再考虑考虑，比如说加点闪粉什么的，这会让它显得更加好看的。”

莎莎感觉自己的脸立刻变得滚烫。

“我不觉得这件衣服有什么难看的。”她生硬地对罗维娜说，“就算你是很有名的大裁缝，我也觉得你说这种话很不对。”

罗维娜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在说我的感受而已。”

“那我还要说你只会往衣服上弄亮片呢！”莎莎说，“换成谁来都能学会的，用线把亮片缝在衣服上，只要是学过缝纫的学徒都能做好。”

“天呀，你这是对我的侮辱！”罗维娜的脸也变成了红色，大声说道。

“那难道你刚刚不是在侮辱做那件衣服的裁缝吗？你说人家哗众取宠呢！哗众取宠可不是个好词！”莎莎才不怕她呢，她也提高了声音，大声说，“既然说别人的作品是哗众取宠也算得上是发表感受的话，那我也可以说你的衣服很难看呀。我也是在说我的想法而已！”

“这才不是一码事！”罗维娜说。

“这就是一码事！”莎莎说，“不要搞得你像是一个受害者一样，是你先说别人坏话的！”

注意到这里动静的娜塔莉赶了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当然是这位小姐正在诋毁我和我的作品！”罗维娜生气地说。“你应该向我道歉！”

“你应该对自己的无耻感到羞愧，罗维娜女士！”莎莎大声说，“难道你指着别人的衣服说这件衣服不好看就可以，别人说你的衣服不好看就不行吗？既然知道这种话很伤人心，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难道是你的衣服吗？我爱怎么说怎么说。”罗维娜说，“好多人都等着我为他们提供建议呢！”

“就算不是我的衣服，你也不应该这样说话！”莎莎说。

“罗维娜女士，这是我特地为我的新歌定制的演出服，作为消费者的我对此感到很满意，你不应该说这些话。”跟过来的阿黛尔听说这件衣服被评价为“哗众取宠”之后也感到非常生气，“我们也没有来寻求你的建议呀！这可是我的派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既然你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作为记者的我，想在报纸上写什么也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娜塔莎也很生气，她认为这种事情传播出去会让和莎莎关系紧密的她受到影响，“我还是真假说的主持人呢，难道就因为很多商品都希望被发现，所以我就可以随便说话了吗？”

“你们真是无理取闹！”罗维娜这样说着，狠狠一甩手，气愤地离开了这里。莎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用力哼了一声。

“我一定要在报纸上好好地把这件事说一遍。”娜塔莉这样说道，“她总是这样，会说一些让别人很难堪的话。偏偏还有很多人支持她。”

莎莎急忙把她拉到一边，说自己并不想这样做。

“如果在报纸上做这种事的话，那我们和罗维娜女士又有什么区别呢？”她说，“而且，我的顾客们都是想要变好，内心有着美好期望的女孩子们，要是我做了这种事的话，难道我还有资格帮助她们完成梦想吗？”

“我知道你的顾忌呀，莎莎小姐，但是，事情不会因为你的礼貌变得好起来的。这就是舆论的可恶之处。”娜塔莉说，“冲突已经发生，与其让别人先站出来说我们的不对，倒不如先站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呢！当然了，我们也不用非要直说这是罗维娜女士的错，只需要表明态度，说这绝不是一件哗众取宠的衣服就好了。”

“可是，明明是她先说那种话的呀！”莎莎感到很不解。

“我知道呀，但是一旦吵起来的话，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呀。这种事经常会发生的。而一旦事情持续的时间越久，做出不同选择的人就会越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在这件事上有很丰富的经验，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形象。”娜塔莉说，“舆论虽然很可恶，但是，真诚也是很厉害的武器。只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大家就都会明白的。”

她这样说着，拉着莎莎走了回去，让她站在一群大明星当中，由阿黛尔小姐把她介绍给她的明星朋友。

莎莎立刻就被团团围住了。

“你真是一位有原则的小姐，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很对。”一位和阿黛尔很亲密的小姐说，“我很喜欢你。你的店在哪里呀？”

莎莎如实说了店铺地址。

“但是，最近可能要搬家。”她接下来说，“我打算搬去新地方住呢。到时候会在报纸上刊登相关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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