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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真相难言（第1页）

果然，第二天一早，李警官带了好几个警员，还跟着两位研究院请来的人，就在公司门口等着了。研究员研究了一晚文清交上来的试剂，他们无法确定其中的成分，也不知道其用途和影响。同时，对于几具有动物特征的尸体与试剂的联系也无法断定，只能从死者的生活和工作入手。文清早就料到了，她客气地把他们带到了公司里，并且允许他们所有的调查，但是保留了自己的解释权，她要给各位股东开一场董事会。

各位股东都没有听说昨晚的事情，对于这紧急的会议也很不解，当文清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不加任何隐瞒和修饰地说清楚了后，他们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文清指出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配合警方和研究院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现在不是保守秘密的时候，而是大家共同合作，公司和研究院，和社会，国家，乃至世界，共同合作，让红藤为人类服务，而不是控制人类，伤害人类。几个支持文占越的股东见此情形也软了下来，把自己的责任摘了出去，完全同意文清的决定。“各位都是我的长辈，你们也在这个公司里投入了大半辈子的精力和财力，我相信这并不是一个死路，只要我们选择好，决定好，这就是我们的出路。”

眼下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文清也知道自己所提出的根本不是一个办法，只是被迫要去做的事情。会后她把李警官请到了她的办公室，以征求董事会的意见为借口解释了自己隐瞒的事情，并向他不完全地透露了红藤的存在。她解释说是文占越在研究红藤时出了意外，导致自己被它感染，被它影响，同时，那些死者，还有杜燃也是同样的原因。不过红藤与人之间内在的因素和关联还无从而知。对于红藤的发现，则被解释为制造化肥时偶然制造出来的，她隐瞒了数十年的真相，只是不想引起更大的风波。另外，川野和他助手的尸体也被发现在树林中，文清说明了他们是在公司考察的身份，也说了自己对他们的死毫不知情，把一切归咎于文占越。关于她自己，她也解释道自己对文占越的研究完全不知情，她在公司工作还不到半年，一切有记录为证。李警官虽然对文清的隐瞒有些生气，但至少她解释清楚了，而且对于案件的进展是积极的。

等到了警察和研究员把该带走的东西，包括两具新的尸体，带走后，文清安抚了所有员工，并给他们放了假。在办公室里，她联系到了总公司的董事长，红藤暴露和文占越死亡的消息让那边也慌张了起来。文清着重强调是川野来了之后，盲目进行研究，而导致了这场事故。电话另一头要求赔偿违约责任，文清灵光一现，指出如果要赔偿责任，那么总公司跟这件事情就脱不了干系，无论以后的结果如何，都是要由总公司来承担的，但现在，承担责任的只有已经死亡的文占越。总公司经过短暂的商讨后，接受了文清的条件：清除掉一切有关红藤的记录和文件，对文占越研究红藤的事实持不知情的态度，配合文清进行解释，让红藤代替公司进入各个研究者的视野，而所有的文件都将在总公司接回川野及其助手的尸体时一并悄悄带走，并且合约期后公司完全回归总公司的管理之下。

做完所有的事情后，文清才逐渐静下心来，她大费周折地解释着，隐瞒着，算计着，究竟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好像她也变成了她后知后觉，难以同情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忘记问杜燃的情况了，而这也是最根本的原因，她不想让杜向龙，让杜家人成为社会的焦点，成为人们猎奇的对象，成为科学的实验品，成为自己不愿意成为的样子。对于红藤，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那支试剂，但她知道让它就那样遗忘腐烂在地里是最好的结果。

当所有的信息和成果都握在手里时，她自然而然地会想到自己的私心。一直以来的社会价值观会要求她实事求是，而那种价值下，必然是要牺牲少数人的，当她和杜向龙就站在那少数人之中时，他们就不可能以圣人的心态去面对。此刻，追在她身后的是警察和研究员，是红藤的那片浓雾，也是曾经天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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