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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约莫七岁的小女孩,她穿着印有星星图案的蓝色连衣裙,脚上是锃亮的红色小皮鞋,怀里抱着一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兔子玩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蓬松的金棕色卷发,和那双大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娜塔莉!“沈沐柠、陆淮之、孟祈年和温栖迟几乎同时喊出声,有惊喜也有意外。
娜塔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灵活地从洛景澄身边钻过,径直走向顾南枝。
“慕慕,“她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声音却异常沉稳,“我来了,看你还能活蹦乱跳就放心了。“
顾南枝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你来了,娜塔莉。“
容景珩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注意到娜塔莉的目光直接落在顾南枝手腕的丝巾上,而顾南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遮掩。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娜塔莉轻声问,手轻轻碰了碰丝巾覆盖的位置。
“好多了,“顾南枝同样轻声回答,“就像你说的,会慢慢结痂。“
娜塔莉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向其他人,“大家好呀!“她的语调突然变得像个普通七岁孩子,蹦蹦跳跳地给每个人打招呼。
她转向容景珩,歪着头打量他,目光很挑剔,“容景珩,慕慕的星星。“
容景珩愣住了,“星星?“
“娜塔莉有个理论,“陆顾南枝笑着解释,“她说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颗星星,黑暗来临时,星星会暂时被遮住,但永远不会消失。“
“而你是慕慕的星星,“娜塔莉认真地对容景珩说,“即使在她最黑暗的时候,你也在那里发光,只是她自己看不见。“
行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都知道,既然如此,勉强承认容景珩是慕慕男朋友这个身份吧。
容景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顾南枝,后者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注视着这个小女孩。
沈沐柠适时地端出一盘曲奇饼干,“娜塔莉,尝尝这个,新口味!“
小女孩欢呼一声,却先拿了一块递给顾南枝,“慕慕先吃。“
这个动作似乎触动了什么,温栖迟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孟祈年微微点头,陆淮之则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幕。午餐时,娜塔莉坐在顾南枝旁边,像个小小的守护者。令人惊讶的是,她记得每个人的饮食偏好——沈沐柠讨厌香菜,陆淮之对虾过敏,温栖迟只喝无糖饮料——并准确地将相应的菜品转到每个人面前。
“这孩子记性也太好了,“孟祈年感叹,“上次聚会是半年前了吧?“
“娜塔莉很特别,“沈沐柠神秘地说,“她记得关于每个人的每一件小事。“
容景珩注意到,每当话题可能转向沉重方向时,娜塔莉就会用孩子气的问题或观察转移注意力。当陆淮之无意中提到“医院“二字时,娜塔莉立刻举起果汁杯。
“慕慕,你看我的果汁里有彩虹!“她晃着杯子,阳光透过玻璃在桌布上投下七彩光斑。
午餐后,大家移步到泳池边。娜塔莉拒绝了游泳的邀请,拉着顾南枝的手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我给你带了礼物,“她从兔子玩偶背后的隐形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我自己种的。“
顾南枝打开布袋,里面是几粒种子。“这是什么?“
“夜光花,“娜塔莉神秘地说,“白天看起来普通,但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光。就像...“她指了指顾南枝的心口。
顾南枝的手微微颤抖,“谢谢你,我会好好种下它们。“
娜塔莉突然凑近,在顾南枝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让后者瞬间红了眼眶。容景珩远远地看着,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七岁的孩子似乎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触碰顾南枝内心深处的伤痛。
下午三点十五分,娜塔莉突然从沙盘游戏中抬起头,“容景珩,该给慕慕吃药了。“
容景珩惊讶地看着手表——确实到了顾南枝的用药时间。他从口袋里取出药盒,娜塔莉已经倒好了一杯温水,并往里面加了一小片柠檬。
“这样不会那么苦,“她对顾南枝说,“记得吗?“
顾南枝微笑着接过药片和水,顺从地服下。娜塔莉立刻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蜂蜜糖,“奖励。“
“你总是这样照顾她吗?“容景珩忍不住问。
娜塔莉摇摇头,“不,是慕慕姐先照顾我的。“她看向远处的朋友们,确保他们不在听力范围内,“慕慕很好,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她应该会有更好的未来。“
她摸了摸兔子玩偶的耳朵,“有时候沉默比言语更有力量。“在所有人都试图用各种方式“帮助“她时,只有娜塔莉给予了她最需要的:不带评判的陪伴。
很快夜晚到来,顾南枝已经在打开打哈欠,见状容景珩不打算久呆,准备带着顾南枝回去。
离开时,一群人都来送他们,想到娜塔莉还小,顾南枝让沈沐柠把她带回去。
娜塔莉点点头,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事——她轻轻解开顾南枝手腕上的丝巾,露出下面的疤痕,在上面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伤口会好的,“她认真地说,“就像我的兔子先生一样,缝补过的地方会变成最坚固的部分。“
回医院的路上,容景珩终于忍不住问道:“她对你说了什么?在泳池边的时候。“
顾南枝望着车窗外的夜色,轻声回答:“她说下次黑暗来临时,记得数数我们——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容景珩握紧了方向盘,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个七岁的孩子用最纯真的方式,给了顾南枝一个连他都无法给予的礼物:被真正理解的安慰。
当车停在医院门口时,顾南枝突然说:“你知道吗,娜塔莉是唯一知道我那天计划的人。“
容景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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