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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何雨柱的盘算（第1页）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阎阜贵略显亢奋的声音在回荡。

徐蒙的目光扫过阎阜贵手里的蚯蚓，又落回他那根包裹严实的鱼竿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如同暮色。

徐蒙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哦。知道了。”

然后，徐蒙弯腰拎起石阶上的鱼竿布套，不再看阎阜贵一眼，转身推开小屋的门，走了进去，“砰”地一声轻响，将阎阜贵和他那套“蚯蚓经济学”关在了门外。

阎阜贵举着那包蚯蚓，僵在原地，脸上那副“传道授业解惑”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阎阜贵张着嘴，后面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和“收徒”暗示，全被徐蒙那轻飘飘的“哦。知道了。”堵了回去，噎得他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

阎阜贵指着关上的屋门，手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哼！”

阎阜贵愤愤地收起他那宝贝蚯蚓，背着手，气哼哼地回自己屋去了。心里却在滴血：那根好竿子啊！要是能借来用用...唉！

小屋的门内，徐蒙将鱼竿仔细地靠墙放好。

窗外，暮色四合，四合院里的灯火次第亮起。他走到窗边，看着前院逐渐昏暗下来的景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对阎阜贵那套“理论”的不屑与嘲讽。

......

何雨水瘦小的身影背着沉重的书包，渐渐消失在胡同口昏黄的灯光里。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夜风吹拂着他额前微乱的头发，目光追随着妹妹远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彻底融入夜色。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丝无力感。

徐蒙倚在门框上，看着何雨柱那副“望妹石”的样子，没好气地刺了一句：“杵这儿当门神呢？有这功夫瞎感慨，不如攒点钱，想想怎么给雨水弄辆自行车。一周一趟，三年下来，这腿得跑细多少圈？好好琢磨琢磨吧，傻柱！”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何雨柱的心坎上。

“是啊！三年！每年五十二周，雨水至少要这样背着书包，往返于四合院和红星高中之间一百多次！尤其是冬天寒风刺骨，夏天烈日当空，或者遇到雨雪天气...”

何雨柱想象着妹妹独自跋涉的身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何雨柱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当眼珠子似的护着！虽然以前因为秦淮如的事，兄妹俩有过隔阂。

但现在何雨柱醒悟了，只想把最好的都给雨水！让她少吃点苦，少受点累！

“买自行车！必须买！”这念头一旦生根，就如同野草般在何雨柱心里疯长！

何雨柱转身回到自家冷清的屋子，连灯都没心思开，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黑暗中，何雨柱点燃一支劣质香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沉思的脸。

钱？他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工资不低，加上偶尔接点私活，比如给领导开小灶，手里是攒下了一些家底。

何雨柱起身，熟练地挪开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旧木柜子，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用砖块巧妙封住、留了活口的暗格。

伸手进去，何雨柱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钞票。

这才是何雨柱真正的家底，买一辆普通的永久或者飞鸽牌自行车，一百五六十块钱，对何雨柱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自行车票！这才是真正的拦路虎！这年头，自行车是紧俏物资，跟手表、缝纫机并称“三大件”，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更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没有自行车票，有钱你也买不到！或者去买二手车去，但何雨柱马上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自己妹妹怎么能骑二手的呢！

“厂里每年就那么几张自行车票，都是按指标分配，要么是奖励给劳模、先进工作者，要么是照顾有突出贡献或特殊困难的职工。”

“我要是想要的话，估计厂子里也不会给我的。”

“去黑市？上次的手表票就是去黑市买回来的。可此一时彼一时！最近风声紧得吓人！街道上、胡同口都贴着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倒卖票证的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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