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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江山美人（第1页）

暮色四合，大都城外五十多里的明教分坛篝火在夜风中摇曳，将议事厅内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沈逸之踏入厅门时，正听见范遥沙哑的笑声——那毁去半张脸的面皮下，依稀可见昔日光明右使的桀骜。

"沈教主！"杨逍迎上前，铁扇敲在掌心铮然作响，"范兄弟带回消息，五大派已安然回山，空闻方丈亲笔致谢，连灭绝师太都......"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诮，"都默许了停战之约。"

张无忌自案前起身，青衫上的血渍未净，神色却松快许多："多亏大哥料事如神，笃定元兵会伏击，我们分兵驰援时，正撞见玄冥二老威胁五大派交出武功。"他指尖轻叩倚天剑鞘，寒芒映出眸中后怕，"若非范右使假扮元将诱开敌兵，恐怕......"

"恐怕张教主又要多救几个美人？"韦一笑倒挂梁间，獠牙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殷天正闻言拍案大笑，震得茶盏叮当，小昭忙俯身去拾，却被殷离抢先一步——自容貌恢复后，她总似躲着众人，此刻广袖翻卷如红莲，将茶盏稳稳托回案上。

沈逸之目光扫过殷离低垂的侧脸，忽觉她与赵敏竟有三分神似，皆是烈艳中藏着孤傲。他轻笑落座，袖中羊皮卷"唰"地展开："按照计划，扩廓帖木儿与王保保半月后将在潼关火拼，汝阳王被元帝急诏回京，我们的机会来了。"

烛火"噼啪"爆响，地图上朱砂勾勒的箭头指示着明教下一步行动。五散人中的说不得和尚突然合十："阿弥陀佛，沈教主是要直取大都？"

"不，是围城打援。"沈逸之点向江淮，"徐达、常遇春部已控制运河，我们放出假消息诱元帝调陇西铁骑东进——"针尖划过黄河，"待其半渡而击，此战若成，长江以北尽归义军！"

满座轰然叫好，周颠醉醺醺拎起酒坛："他奶奶的，老子要拿王保保的头骨当夜壶！"彭莹玉却皱眉望向沉默的张无忌："教主似乎心事重重？"

更深露重，沈逸之独立崖边，身后脚步声轻响，他未回头便道："二弟是为情所困，还是为天下所困？"

张无忌与他并肩而立："今日救灭绝师太时，芷若妹妹盯着我腰间香囊——那是赵敏留下的。"他解下丝囊，金线绣着的"敏"字刺痛指尖，"赵敏说第三件事......是要我永远记得绿柳山庄的地牢。"

哎，赵敏啊赵敏，你这套路玩得溜啊，以退为进，让我无忌老弟对你愧疚万分。

山风忽烈，沈逸之的叹息散入松涛："汉水河畔的周姑娘与你一饭之恩，蝴蝶谷的殷姑娘为你毁容练功，大都城里的赵姑娘更是为你叛国逆父——无忌啊，你比郭靖大侠幸运，却比神雕侠杨过辛苦。"

"大哥莫要取笑！"张无忌耳根通红，"我自幼在冰火岛长大，父母教我真心换真心，可如今......"他猛地攥紧香囊，"她们每一个的真心，我都怕辜负！"

沈逸之忽然擒住他手腕，乾坤二气如锁链缠缚："你看这崖下乱世——易子而食的饥民，城头悬尸的义士，他们等不起你的不辜负！"

"郭子兴昨日来信，说凤阳的佃农为省口粮给义军，活活饿死了自家孩儿！"

张无忌浑身剧震，沈逸之却逼近一步，眸中映出燎原星火："你要她们等你到何时？等红颜白骨，等山河破碎？还是等蒙元铁骑再踏碎十年太平！"

松针簌簌而落，远处传来殷离练剑的破空声——她弃了毒蛛丝，改学九阴白骨爪，爪风掠过枯枝。

"大哥是要我......全娶了？"张无忌嗓音发颤，似质问又似哀求，"像蒙元皇帝那般三宫六院？"

"我要你给天下人一个太平！"沈逸之叹息，"等四海清平之日，你自可携美归隐。但此刻——"他按住张无忌肩头，力道重若千钧，"明教需要张无忌是抗元盟主，义军需要张无忌是开国皇帝，中原百姓需要张无忌是明尊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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