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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6章 借来的道终究要还（第1页）

元玄古那一斧缓缓落下没有惊涛骇浪，没有山崩地裂，甚至连一丝斧风都没有掀起，然而，就在那片“无极底色”缓缓覆盖向秦宇的一瞬间，秦宇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缓缓垂落的战斧，环主魂图，无声运转，九轮真衍法轮缓缓旋转，一道道只有秦宇能够看见的命魂轨迹，开始自元玄古体内不断延伸出来，这一刻，秦宇看见的，不再是战斧，而是整个神通运转的本质。

片刻之后秦宇嘴角微微扬起。“原来如此。”“难怪能够踏入无极境。”“这一斧，确实不错。”元玄古神情依旧平静。战斧继续缓缓垂落，就在那片“无极底色”即将触碰秦宇身体的一瞬，秦宇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举剑硬接，而是缓缓举起寂源无垢剑剑尖轻轻一点虚空。“天因裁序。”“命因封镜·逻辑渊核。”嗡——一道灰白色命印瞬间浮现在天地之间然而这一次，命印并没有迎向战斧。

反而直接落向元玄古手中那柄战斧与他命魂之间唯一的一道大道联系，看到这一幕元玄古瞳孔猛然一缩。“什么？！”秦宇平静说道：“你的归元一劈，并非真正无招。”“它依旧需要一个起点。”“那便是——”“你对‘归元’的认知。”

“你所谓让万物失去存在之理，并非真的没有逻辑，而是将你的大道逻辑覆盖在对方之上。”“可只要是逻辑。”“便有源点。”秦宇剑尖再次轻轻一点灰白命印瞬间覆盖那道源点。

“你的第一处破绽，便是战斧，你口中说这一斧无视距离、无视维度，实际上，真正完成归元的，从来不是你。”而是这柄本命神兵替你承载了大半大道，因此，它就是整个神通唯一的逻辑锚点。”

话音落下咔——战斧表面一道古老大道纹路，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纹，元玄古脸色第一次变了。然而，秦宇的话还未结束。“第二处破绽。”“便是你的无极，你燃烧百万纪元道基，

强行立于无极境，可你终究不是真正的无极。”所以每施展一次归元一劈，你都必须重新稳固自身大道平衡，这不是限制，这是漏洞。”“因为这一瞬间。”“就是整个神通最薄弱的时候。”

秦宇缓缓抬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斧锋，声音依旧平静。“第三处。”“也是最大的破绽。”“你想让万物归元。”可你自己，却没有归元，你的心，依旧执着于胜负。，依旧执着于古神族，依旧执着于百万纪元的传承，既然还有执念，又何谈真正的无极？”

最后一句话落下，秦宇缓缓举起寂源无垢剑，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只是轻轻挥出一剑。“寂源无垢剑。”“第一式。”“无念绝寂剑。”嗡——一道灰白剑光轻轻掠过。没有与战斧碰撞。没有与归元之力交锋，而是精准无比地落在那一道已经被命因封镜冻结的逻辑源点之上。

下一刻咔嚓！那片透明的“无极底色”骤然停滞紧接着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整个归元一劈所形成的大道轨迹，如同被抽去了根基一般，从最核心的位置开始不断崩塌，一息，两息，第三息到来，原本足以令一切法则归元的神通，竟如晨雾一般缓缓散去。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只是静静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元玄古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握着战斧的双手，都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先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竟然……”“真的……”“破了……”他低头望向自己的战斧，又缓缓抬头看向秦宇，眼中满是震撼。归元一劈，这是他化魔之后，借无极之境才能施展出来的神通，平日里，即便面对永寂境至臻强者，对方也只能硬抗。

就算能够接住，命魂本源也必然遭受重创，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毫发无伤，更是在自己最强状态下，轻描淡写地将整个神通从根源拆解，甚至……将每一个不足、每一道破绽，都说得清清楚楚。

远处，元战霄早已停止调息，他张着嘴，整个人呆呆坐在废墟之中，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秦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太上长老方才会如此忌惮眼前这个青年，归元一劈，已经不知道多少万纪元没有施展过。

更何况……还是化魔之后，以无极境催动的归元一劈然而，依旧被秦宇如此从容地破解，这一刻。元战霄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开始动摇，元玄古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轻视。

反而多了一丝郑重甚至……还有一丝敬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冷汗。握着战斧的双手，也比先前更加沉稳，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秦宇。缓缓开口：“前辈……”“第二招。”

元玄古缓缓闭上双眼，没有立刻挥动战斧，反而将那柄古老战斧轻轻收入体内，随着战斧消失，他身后那尊始化魔真身忽然变得愈发虚幻，整个天地之间，再没有半点兵戈杀伐之气。

可秦宇却缓缓眯起了双眼，因为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他要动用古神族的古老神通法术了。元玄古双手缓缓合于胸前，指尖轻轻一合，没有神力波动，没有大道轰鸣，祖地深处，那一座座已经残破的祭坛却忽然全部亮起。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顷刻之间，整个古神族百万纪元以来所有祭坛同时浮现无数古老神纹，那些神纹没有攻击秦宇，反而不断飞向元玄古，与此同时。

无数早已消散于岁月长河之中的古神先祖虚影，一个接着一个自祭坛之中缓缓走出，他们有的身披古甲，有的手持神兵，有的负手立于天地，有的盘坐大道长河，他们彼此没有任何交流，只是静静望向元玄古随后同时伸出右手。

轰——一道又一道大道印记，缓缓融入元玄古体内，这一刻，不是元玄古一个人在施法，而是整个古神族百万纪元积累下来的命魂底蕴，在回应这一位太上长老，天地之间，忽然响起无数古老吟唱，那不是语言，更像是一代又一代古神族修士留下的大道回响。

那些声音不断交织，最终化作一片浩瀚无边的命魂大道，元玄古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暗金色瞳孔之中，再没有任何个人情绪，仿佛映照着整个古神族百万纪元，他缓缓开口，声音却不再属于他一人，而像无数先祖同时发声。“第二招。”“古神命源。”“万祖同归。”话音落下。

轰！元玄古身后，无数古神先祖虚影同时抬起手掌，没有释放神通，没有凝聚灵力，而是同时望向秦宇，下一刻。百万纪元所有古神命魂感悟、大道传承、修炼心得、命魂意志……如同一条没有尽头的大道洪流。

朝着秦宇识海缓缓压来，它不是攻击命魂，而是让秦宇去承受整个古神族百万纪元的大道重量，若无法承受，命魂便会自行崩溃，若强行抵挡，又会被百万纪元命魂道韵不断侵蚀，这一招，比任何神兵都更加可怕。

然而，秦宇依旧没有主动出剑，他只是静静望着那片缓缓降临的命魂大道，身后的环主魂图再次缓缓浮现，九轮真衍法轮不断旋转，一道道命魂轨迹不断映照整片大道洪流，片刻之后，秦宇轻轻摇头。

“原来如此。，“难怪这一招能够承载百万纪元道韵。”元玄古神情依旧平静。“请赐教。”秦宇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向前迈出一步，任由那无数命魂大道不断靠近，直到那片大道洪流距离自己不足丈许。

他才缓缓说道：“你的大道。”“依旧走偏了。”一句话。让元玄古目光微微一凝秦宇缓缓抬起右手，没有施展攻击神通。而是轻轻点向那无数古神先祖虚影。“你这一招。”“真正强大的地方，不是百万纪元积累。”“而是让后世之人借前人之道。”

“这一点。”“本没有错。”秦宇目光平静。“可惜。”“你将所有先祖命魂，全部视作同一条大道。”“这是第一处不足。”“每个人的大道，本应各自不同。”“百万纪元。”“应该诞生百万条不同的道，而不是被你强行归于一源。”

话音落下，环主魂图轻轻一震，那片命魂洪流之中，竟有数十道极其细微的大道轨迹开始偏离，秦宇继续说道：“第二处，你借的是先祖命魂，可真正战斗的人，却是你自己，换而言之，这些力量始终需要经过你的命魂。”你。”就是这一招唯一的承载点，只要你的命魂出现一丝迟滞，百万纪元的大道便无法真正归一。”元玄古瞳孔再次微微一缩。

因为这一点正是他修炼数十万年都始终无法解决的问题，秦宇缓缓望向那无数古神先祖，声音愈发平静。“第三处。”“也是最根本的一处，你让先祖庇护后人，却忘了，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背负，而是超越。”若后世之人永远活在先祖大道之下，那古神族，便永远不会再出现新的大道。”

“你的万祖同归。“守住了过去，却封住了未来，最后一句落下，秦宇缓缓抬起右手，“天因裁序。”“主书印绝·命名重构。”刹那之间，一道古老命印缓缓浮现，却没有轰向元玄古，而是轻轻落入那片百万纪元命魂洪流之中。嗡——

无数古神先祖虚影忽然微微一震，紧接着，他们彼此之间原本被强行连接的大道轨迹，开始一条条自然分开。没有崩碎，没有毁灭，只是重新回到了各自原本的大道，下一刻，整片百万纪元命魂洪流，如同春雪消融一般缓缓散去。

无数古神先祖虚影同时朝秦宇望了一眼，眼神之中，竟隐隐多出了一丝释然，随后，一道道身影重新化作漫天大道流光，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整个第二神通，就这样被彻底拆解。

远处，元战霄静静望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开口，他低下头，望向脚下那已经成为废墟的古神族，又缓缓抬头望向秦宇，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那一句话，“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背负，而是超越。，这一刻，他第一次开始思考。

古神族百万纪元所坚持的一切，真的……都是对的吗？若古神族真的更名为湮神族，是否……会迎来一个从未有过的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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