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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最后一块拼图（第1页）

在谢淮之带人入宫揭开了这桩陈年旧事后，寿安宫紧锁宫门三日，就连皇帝都不能入内探访，更不用说是旁人了。

除了太医日夜在寿安宫守着之外，一直守在这里的，就只有褚烟烟，这三日的时光似乎格外的漫长，可实际上，太后娘娘却没有像是褚烟烟想象的那样，悲痛欲绝，不停落泪。

准确的说，这三天里，太后娘娘多数的时间，都在发呆，她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全无焦距。

亦或者是盯着褚烟烟的脸，拉着褚烟烟的手不停的摩挲，而后眼眶泛红。

褚烟烟一直都知道，太后娘娘是个极强大的女人，一个女人能在后宫的血雨腥风中厮杀出来，扶持自己的儿子成为帝王，坐上这太后之位，本就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如今看来，这都是太后娘娘该得的。

她是如此的坚韧，哪怕遭受了这样重大的打击，她也没有太过失态，如果不是褚烟烟亲眼目睹了三日前的那一幕幕，她或许只会认为，太后娘娘这几天心绪不佳。

三日锁宫后，第四日，寿安宫再次打开了宫门，而这一次，太后娘娘宣召了谢淮之和裴怀瑾入宫。

当然，陪同而来的，还有皇帝，准确的说，皇帝下朝后，就立刻直奔寿安宫而来了，面上的关切，倒是不似作伪，只是太后娘娘仅应付了两句，就闭上眼睛假寐，显然是没有多少跟帝王交流的心思。

很快，裴怀瑾和谢淮之也赶到了，连着几日没能跟褚烟烟交流，看到褚烟烟的那一刻，裴怀瑾差点没能克制住自己的眼神，好在，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收敛了这种冲动，乖乖的跟着谢淮之一起，给帝王和太后见礼。

“起来吧。”这次，是太后先开了口。

“淮之，跟我说说，你母亲的遗愿，到底是什么？”太后娘娘慢悠悠的开口了，只这语气，颇有几分凌厉。

谢淮之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太后娘娘关注的点，会在此事之上，“母亲的遗愿，是让臣调查当年之事……”

“放肆！”太后娘娘这才睁开了眼睛，眼底的锋芒半点也不遮掩，凌厉至极，“好好想清楚，你母亲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

谢淮之可是大将军，阵前杀敌面对千军万马，生死更是看的平淡，哪怕对上皇帝，他也从不曾感觉畏惧，可此刻，却被太后突然爆发出的气势，惹的心里一个激灵。

谢淮之的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太后的问题，出乎了他和裴怀瑾的预料，他们原本想的理由，被太后毫不犹豫的驳回了，那，他该说什么。

母亲临终的时候，他甚至不在京中，他哪里知道，母亲的遗愿究竟是什么。

倒是裴怀瑾，在沉吟了半晌后，磕了个头，开口说道，“皇祖母明鉴，当年外祖母仙去之时，舅舅并未曾见到最后一面，这件事，还是听常嬷嬷提及的。”

“常嬷嬷跟孙儿说过，当年皇祖母留下了一句话，希望她能告知给舅舅。”裴怀瑾语气沉稳。

“什么话？”太后娘娘的眼睛扫了过来，眼底有几分不可察觉的急切。

裴怀瑾又是磕了个头，这才说道，“外祖母说，‘绝非她所做，她永远不会背弃姐姐’。”

这句话，倒真的不是裴怀瑾虚言，只是外祖母临终时候，谢家兵荒马乱，常嬷嬷也只过了一耳朵，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还是随着事情一点点的调查，真相逐渐的浮出水面，常嬷嬷才想起了这句话，只是还来不及告诉谢淮之。

裴怀瑾的话音一落，太后却像是被卸去了所有的力气，再次合上眸子，嘴里不住的轻声嘀咕，“永远不会背弃姐姐……永远不会……背弃姐姐……”

褚烟烟时刻关注着太后娘娘的表情，她没有哭，但颤抖的嘴唇和手指，都说明了，此时她的心绪波动是有多大。

“如愿不曾欺我，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曾信她。”许久许久，太后娘娘这才轻声开了口，“起来吧，坐下说话。”

待两人坐好，太后抬手挥退了其他的宫人，这才转头看向皇帝，“皇帝，哀家本不想让你听到这件事，毕竟此事，牵涉你的父王，牵扯皇家阴私，但你性子多疑，哀家不愿你和谢家多生嫌隙，所以，你且当一桩陈年旧事听听就罢，此事，无论对错，莫要追究。”

太后娘娘的语气，很严肃，那双眼睛里，也布满了伤痛，皇帝自然是不敢违抗的，连忙说道，“母后放心，今日之事，朕会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过。”

点了点头，太后也没应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裴怀瑾和谢淮之，“哀家知道，你们为何要调查这件事，替如愿完成遗愿是假，想解决哀家和谢家的纠葛才是真。”

“没错，这些年，哀家都在针对谢家，包括当年谢家女入宫，哀家也出手打压了，哀家于谢家，有刻骨之恨，哀家自问，为自己的女儿复仇，本无错处，只是哀家没想到，这是局中之局，倒是让哀家错恨了谢家这许多年。”

“哦不，哀家也并非全然没有想到这其中有假，否则若是哀家真恨毒了谢家，就不会让你谢淮之活到今天，也不可能让十一出生，终究哀家是恨，但也有几分疑虑，只是此事于哀家而言太过沉痛，哀家不愿去究其真相罢了。”

“不曾想，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倒是让你们两个小辈揭开了哀家的伤疤，哀家知道，你们必定想了解当年的纠葛，那哀家就给你们解解惑，让这件事，从此烟消云散吧。”

说到这儿，太后娘娘拿起茶杯润了润喉，是她，愧对了如愿，生死茫茫，她终究也该给谢家一个交代。

“想必你们都知道，当年哀家和如愿是手帕交，我们姐妹情深，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哀家和如愿私底下，早已义结金兰，此生愿为嫡亲姐妹，永不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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