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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两支箭（第1页）

被反问的景云缓缓睁开眼，平静看着面前的蓝发星神，记忆中的稚嫩与青涩在青年脸上已无处寻觅。自家孩子早就长大了，可祂仍下意识将对方当成需要好好呵护的小孩。祂习惯了满足爱子一切需求，更何况，对方上一次提要求，还是在曜青。

“我知道了，”景云认命，祂做不出让孩子失望的事，“我帮你，但我的计划不会取消。我的意思是，计划不会改动，在此基础上，无论是在我死前击溃终末，或是在这之后将我复活，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跟。”

祂仍然固执，不愿放弃。或者说，星神都是同样的家伙。明白这点岚此行目的只是让景云保证不阻挠自己，现在其言愿意提供帮助……让步过大，以至于岚怀疑祂的承诺。

景云顶着不信任的目光，反思自己究竟干了多少不靠谱事，连岚的信任都失去了。

“造孽哟，儿连老汉都不信。”

“不是不准这么叫你吗？”

“当然不准！刚才曜青话说顺口了。

嘛，以前干了那么多离谱事，你不信是正常的。”

冷静下来的景云掏出两支羽箭递给岚，灰黑箭刃闪着寒光，怒目兽纹似随时要将敌人吞吃入腹。岚认出了它们，天外灰金铸造的武器，景云曾用同材质的匕首杀死自己与仇敌。

“应星特制，原想最后再给你。用这个做担保，幺儿总该信我了吧。”

岚没接，祂反问景云：“不怕我毁了它们？”

“命运的选择权在你手上。”

景云眼中闪着看透一切的狡猾，祂太清楚自己养大的孩子了，正直、善良，不屑阴私手段。所以祂不会碾碎自己辛苦得来的成果，也不会因私情弃苍生于不顾。岚会按命运的剧本走下去，一如千年前，英雄为救同胞射击建木与穷桑。

“你还真是……”

蓝发星神无奈摇头，正如景云了解祂，祂也猜出了景云的想法。

岚收下羽箭后问：“愿意听听我的安排吗，父亲？”

“说与我听，”景云轻笑，“那命运要修正变数咯～”

“选择权在你。”

岚用同样的话反呛回去。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失信”，因过往恶行，景云不得不再次承诺，“说吧，幺儿。或许我能给些参考。”

“【欢愉】的面具，你能凭此塑造另一个自己。”

“一个替身。”景云瞬间意识到面具的用途，“哈，捏星神的替身。

那个乐子神竟然答应你了？出这么大血，祂还想活命吗？”

阿哈的状态景云清楚，【贪饕】的污染从未停下，自己又再无力吞食星神血肉，虽有二相乐园压制，算不上奄奄一息，但也离等死不远了。

景云正色问岚，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你向祂许诺了什么？”

“祂意图戏弄【毁灭】，清除【贪饕】，并为此准备了出【开拓】为主角的表演。我向祂承诺，我们不会插手。”

“你替我做决定？！”

蓝发青年眼中明晃晃写着‘是又怎样’，这般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佯装愠怒的景云再也忍不住笑。

“我一直希望你任性些，”祂笑着说，“小小年纪沉稳得和白掌柜不相上下。幺儿现在这样，我喜欢。”

“家里总得有人稳些。”

“是吗？那幸好，我的孩子是你。”

景云从前不懂克制，也不需要懂。力量与生俱来，权势与金钱亦有人争先恐后献上。可当祂学着世人对待自己的方式养育幼子时，得到了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成果。明明自己对幺儿从不拒绝，全部满足，可那孩子在溺爱中却越发沉稳，让景云不得不感慨基因的强大，祂那素未谋面的父母许便是同样的人。

现在，岚的专断，或者说，是藏在这行为之后的，对父亲会无条件满足自己的信任，让景云感到满足。

“放手去做吧，失败也没关系。”景云脸上残存着笑意，似乎失败的代价并非自身死亡。“切记，两支箭，一支给我，是拯救，予诸界；一支给造主，是复仇，为我。”

祂告诉岚不要有负担，即使失败，事情也不过回到自己的安排。随后，祂伸手想抚摸爱子，又顾及被拦在远处的人群，摸头终是化为拥抱。

“别犯傻，”祂在岚耳边轻声叮嘱，“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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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里就是开放式结局（或许不算？因为我一直在暗示景云逃不过死亡）但草稿改到一半，我突然想，为什么不让它快乐些呢？虽然是先有结局才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但这是我的故事，我完全可以推翻重来。

然后开始苦思冥想，因为一切都是设定好的，想在不吃书的前提下改有点不容易。直到花火给了我灵感。

总之，赞美欢愉主！！！

（原定结局这里是道别，和岚射出命定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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