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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江宏晟开始创业（第5页）

宏晟：“不行，我学不会，你来做吧。”

雪儿：“姥姥对我有意见，看见我气得病大发了就不好了。

宏晟：“看你说的，有那么严重吗？再说丑媳妇难免见公婆，你总要面对姥姥的。”

雪儿：“你才丑呢。”

宏晟：“是，雪儿不丑，雪儿漂亮。走吧，既然来了，就上去吧。她没准就认了你这个孙媳呢！”

两人一起蹑手蹑脚的进入病房。瞿老太背靠里躺着，她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翻身坐了起来。

“姥姥，雪儿来看你了。”

“谁？她是谁？”

雪儿走上前：“姥姥，你好，我是姚雪。”

瞿老太从病床上欠起身来看去，只见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说是二十八岁，其实看去也就二十刚过，不高不矮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头上扎着个利索的一把抓，鸭蛋脸，一双淡淡的眉毛清晰的飘向鬓角，两只大眼睛此时既含着笑又含着深深的歉意，双手在衣襟前拘束的绞在一起。她在心里想：“这就是我的宏晟相中的、让他魂牵梦绕的、不顾我的反对非要交往的小姑娘吗？就是大学毕业了，为了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非要进入我的火锅店学艺、被陈大厨距之门外、又被陈大厨和我两次开除，仍旧不屈不挠、千方百计地回来，一个人曾刷过三个人的碗、现在仍在外面打工的姚雪吗？”一时她的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子，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床，轻声说道：“坐吧，站着干什么。”姚雪赶快近前来坐了，在一边吊着心的温姨和宏晟也两颗心落了地。温姨问宏晟：“你放下的是什么？”宏晟道：“打汁机，是雪儿买来给姥姥的，她还带来了几样削了皮的水果。让她操作着给姥姥打汁吧！”

这时雪儿站起来，去桌子上鼓求起了那玩艺，几声刷刷响之后，一杯绿得透明的猕猴桃汁递到了瞿老太的手上，她喝了一口，还真的是甜酸适口，一点都不涩。

“太好了，从此以后，老太太就不用整日价吃那个香蕉了。”温姨高兴的拍着手说。

大家说起话来，都是瞿老太在问。哪年毕业的，都在哪里干过什么，雪儿样样的都如实答了。听说她在焦沐哪里当了二年的服务员，就开玩笑说：“那你马上辞了工，回咱的旗舰店当服务员，我让你赚和林店长一样的工资。”雪儿把她的话当真了，说：“烹饪学校的工作是签了合同，要干到年底的。”宏晟道：“姥姥和你开玩笑你，哪有让孙媳当服务员的。”瞿老太瞪他一眼：“我改变主意了，不同意她当孙媳，想让她给我当孙女了。”宏晟说：“你就认她，我再外面找去。”瞿老太呸了一声说：“你敢，你想找别人我还不答应呢。”

说着自己先乐了，其他人也乐起来。

雪儿要走了，宏晟到下面送她，说：“只怕太晚打不到车，我一会送你。”并牵着她的手说：“走，到那边，我有话跟你说。”

两个人到了背影处，宏晟一把将雪儿搂在了怀里。

宏晟姥姥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很快就出院了，他的工作也步上了正轨。他和雪儿每天电话联系，有时一天一个，清闲了一天就四五个。总之，两个人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工作累不累呀，都干些什么呀，在学什么或是看什么书啊。这一天，雪儿正在宿舍里洗一件工作服，有人在楼下喊她。

“雪儿，有人找。”

是谁呢，是闵君还是宏晟。雪儿赶快擦干净手跑下去。走进前一看。吓了一跳。为什么？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竟是她的妈妈。只见她衣衫肮脏、头发蓬乱。

“妈，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是谁？我在外面快死了，你也不管我！快，快给妈弄点吃的，为了跑出来，从昨晚就没捞着饭吃，饿死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不上不下的，没有什么吃的。雪儿赶快去了小仓买买了两包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领了妈妈去了宿舍。先是给她打了水，洗了脸，又梳头，用暖瓶水泡了面让妈妈吃。她妈真是饿急眼了，面刚泡上，也不等泡好，就就着火腿肠呼噜呼噜的吃起来，最后连汤都喝光了。

吃饱了，妈妈抹了抹嘴巴，大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雪儿问：“你怎么回事？来了一次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她妈叹着气说：“可别提了。碰到黑社会了。”

原来妈妈去了后，就发现了很多反常的事：老板老板娘把大家看得很严：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到别处串门，只许在工厂内活动。这雪儿妈是个活络人，在屯子里时总是张家走李家串的，从来不在自家里老老实实呆着，就有些受不了。这还在其次。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不吃肉。她品着：并不是老板和老伴娘抠。其它吃的还是有的，而且很全：豆腐、干豆腐、各类青菜、还有鸡蛋和活鸭活鸡，有时杀牛了还有牛肉吃。就是没有猪肉。人不吃猪肉会馋，况且农村的习惯，每家冬天里都淹上两大缸酸菜，餐餐几乎都是酸菜。这酸菜是离不开荤腥的，没了荤油不好吃。所以进了冬，能冻住了，各家都要杀上一头猪做猪肉炖酸菜吃上一个冬天。现在见不到荤腥，雪儿妈就有些受不了。一天，她看见装猪蹄的包装箱摆在空场处，就偷偷拿来了十几只，扔到锅里烧上火，再放些酱油老抽花椒面什么的，酱了几个点，虽然佐料不大全，倒也满屋子喷香，就是有一股子邪味。厨房里的人说：“怎么回事呀，和咱在家里煮的味道不一样。”雪儿妈说：“当然了。你家是你家，这里是工厂，都是一样味儿就毁了。你家不就变成工厂了！”大家溜缝说：“对呀。磨什么牙呀，是怕我们吃多了吧！”说着将那个挑刺的推到一边，拿了个盘子就来盛。赶巧这时在猪肉车间干活姓金的两口子来取大米饭，看见了猪蹄，拿过来就全部给倒进了垃圾桶。大家都不满意了，纷纷指责他们：“感情你们好了，整天吃猪头啃猪蹄，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呢，就是清汤寡水的，见不着个荤腥，成天捧着个空饭碗！你们有没有人性啊，没看见大家都馋得流哈喇子了！”那两人说：“谁那么能嚼舌根子的说我们吃猪头了？告诉你们，我们不但没吃过，就是想起猪肉都会吐！我们不让你们吃，是怕你们吃出毛病来。吃了得了病，谁给治？你们哪个那么趁钱？还说我们没人性。我们如果没人性，就给你们报上去，还不扣你们工资？咱现在不说别的，就是一句话，不许吃。”弄得大家蒙头转向。看他们两口子说话的样子，又不像是与他们为难。到底怎么回事呢？

厂子不小，都是机械化作业，用的工人也不多，都是些机器干不了的活：抓鸭、拔小毛、差数、装箱。雪儿妈被安排在整装车间装箱。一个小箱里三层，每层八只鸭。周而复始的干。不许到别人哪里去卖呆，也不许唠闲嗑。后来又开始加工鸭肉卷，更严了，连吃饭都有人给送到车间来。大家都是农村来的，田间地头的张家长李家短的说惯了，不说话就像要了命。有几个提出要走。但厂里不让走，告诉最少干一年，谁要走风险抵押金就没了。谁愿意少拿钱回去呢，就在这里苦熬。

雪儿妈离开是因为好奇。厂里的猪肉加工间和别的不一样，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厂房，干活的就是那对倒了他们猪蹄的姓金的夫妻。和她同宿舍的人告诉她：“那两口子工资是我们的两倍。”雪儿妈素来是好奇的，屯里的大事小情都离不开她的法眼，听了就很好信，说：“如果是那样的话，不是劳动量大，就是有技术含量，咱去看看吧。”那人说：“我活腻歪了？才不去呢！”雪儿妈是个不信邪的，一天顺着尿道就拐到了猪肉加工间的侧门，她看见他们两口子就是从那里进去的。那天正好两人进去后忘扣了门。

雪儿妈进去后，吓了一大跳。天，犄角里竟然堆了一大堆死猪。雪儿家住在下风头，有时会看见有人家扔的死猪漂上来，故此认识。她失声的叫了起来。听见叫声，那两夫妻跑过来，见是她，说道：“你个败家娘们，不让你们知道，是为你们好。知道了里面的玄机，被老板知道了，你们就出不去了。”雪儿妈哆嗦起来：“怎么办？我家里还有有病的男人和在炕上张嘴要吃饭的孩子呢！”那两口子说：“那么的，你回去，就说肚子疼，从现在起就不吃饭，两天不进浆水，他们就会信以为真，就能放你回去。”

雪儿妈于是就听了两夫妻的话，开始喊肚子疼。“先是碰到了一个来谈生意的，给他写了个条，让他把消息带给你，但他去了也没有动静。没则了，我就开始不吃饭，一直坚持了三天，浑身没一点劲，整日躺着揉肚子，马董和王老师见我不像是装的，就打了120，把我扶上了车。估摸过了江，到了市区，我坐起来，说：好了，不想上医院了，这才跑了出来。”

“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呀？”雪儿问。

”鼻子下没有嘴呀？你干活的叫《火热人家》，还是旗舰店，谁不知道呀。还有那个林店长，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人了。听说了你的名字，马上拿了瓶水给我，还要我在她店里吃饭。我急着找你就赶了来，若不也饿不死。”

雪儿：“妈。你确实在那里看见死猪了？”

雪儿妈：“好像是吧。若不是，为什么在那么远的零号库加工？又为什么瞒着大家？”

雪儿：“别是你弄错了吧。人家可能不想让你们吃肉，所以瞒了也有可能。”

雪儿妈：“也许吧。”

雪儿：“别说合喽话呀，如果能确定有问题，我们就该去报告，卖死猪肉是犯法的。”

雪儿妈：“那我可拿不准。再说我不是回来了嘛，那得罪人的事我们可不干。马董和王老师连我家在哪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我们捅了他们，还不得报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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