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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邱涛的声音,顾梦曦慌张松了拳,睁开眼睛,宛若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看着他。
“没事,就是无聊了。”
随意的扯谎,避开他担忧的视线,她走到沙发跟前拿起设计稿,交到他的手中,“冬款的设计全在这里了,交给你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先走了。”
顾梦曦攥着包袋,始终没敢抬头看他,越过他想要离开,纤细的手腕却被他忽然攫住。
邱涛虽然只比她大了两岁,但独自在国外生活了五年,经历的比她多了太多,她心里的那点心思根本瞒不了他。
况且他们曾日夜相处了十三年,他怎么能看不出眼前的她在刻意避开他。
“小曦,一起吃饭吧。”
..............
没有办法拒绝低声下气的他,顾梦曦只能应允一起晚饭。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邱涛带她来的是她和戴亦枫相亲那晚的H‘s餐厅。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餐厅人满为患,他们坐在靠在窗边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满桌都是她喜欢的菜品,心里顿时一紧,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忘记。
整顿饭,吃的意外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她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邱涛一直在看着她,从头到尾,没有转移过视线。
“小曦,我们一定要那么陌生吗?”
终是忍不住了,邱涛看她对他那样疏离,心里疼的像在滴血。
两年多没有见面的女孩,真的对他陌生疏离了,仿佛她不是身体属于了别的男人,就连她的一颗心,也被那个男人夺去。
“我......”
顾梦曦抬眸看他想要解释,却在看到他那样受伤的眼神时候,心里准备好要说的那些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四目相对,良久无话,是她先移开了视线。
她爱了戴亦枫是事实,伤了邱涛也是事实,她应该要为自己错误负责,再拖下去,只会误了邱涛的幸福。
她把他当哥哥,不愿看他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桌底下的双手握拳,再次对上他的视线。
“我不是想要对你陌生,是因为我对不起你,让你白等了我五年,就连嫁给戴亦枫也没有亲口告诉你。”
“可你嫁给戴亦枫不是为了挽救顾氏?小曦,你对他没有爱情,不是吗?”
邱涛问的很不确定,偏头,不敢去看那双盛满歉意的眸子,他怕她接下来的话,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对不起!我爱上了戴亦枫。”耗尽所有勇气,顾梦曦的双拳越握越紧,“在得知必须放弃你的时候,我在酒吧买醉,意外和戴亦枫发生了关系,之后发现相亲对象是他,我没得选择,只能嫁给他,但相处之间,我在亦枫身上懂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根本不敢看他。
“我们相处了整整十三年,你总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保护我,让我把对你的依赖和崇拜当成了爱情,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顾梦曦一口气说完她心里的话,没敢看邱涛脸上的表情,拽着包就跑出了餐厅。
一路上跌跌撞撞,撞到了好多个桌子也来不及道歉,只怕下一秒就被邱涛抓住,现在的她根本面对不了他。
原谅她,那么懦弱。
奔驰飞速行驶在S市的路上,她抬手将驾驶座的车窗调到最低,任由冷风吹过她的脸庞。
被她搁在仪表盘上的手机从她离开餐厅之后就开始响个不停,邱涛一刻不停的给她打着电话,她却没有勇气接起。
良久,手机总算安静下来,她猛地一转方向盘就把车靠在路边,把头磕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提包离开的那刻,她没有抬头看过邱涛,可余光还是不自觉的,瞄了一眼,他那样受伤的眼神烙在她心里,让她如何自安。
晶莹的泪水从她紧闭的双眸滑落脸庞,抓着方向盘的手愈加用力,心里的那份愧疚也愈加严重。
如果一切可以从头来过,顾氏没有面临破产,她没有和戴亦枫发生意外的一夜,也许一切都还是平静的。
她会在邱涛回国的时候和他结婚,在他的保护伞下,永远不去考虑亲情和爱情的区别,迷迷糊糊的过完一生。
可时光即使倒退,她和邱涛是不是能够真的携手一生?会不会更糟糕的在婚后出现问题?
她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小姐,这里不能停车,麻烦你开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外传来一抹男声,顾梦曦抬头看去,是穿着制服的交警。
勉强的微笑点头,她说了句抱歉便立即驱车离开,左后视镜里显出交警一脸的错愕,她抬手调整了车内后视镜。
抬头,满脸泪痕的样子,苦笑了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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