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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独到的见解,秦致远想都没想,一脚将大师的摊踢成了粉碎,扬长而去,刚走出没多远就感觉手臂有点酸疼,根据他医学世界的多年熏陶,他知道,确实应该补补钙了,然而他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那个大师却追上来拦住了他,他一脸着急地说,“兄弟,你怎么拆了我的摊咧,我说的是事实啊!”
“你知道,”秦致远抡起了衣袖,说,“我的伤刚好,不知道我的手还有没有以前的好使。”
“兄弟,你拆我摊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追上来是要给你一个忠告!”然后,大师知道了秦致远的手恢复的很好,力量很足,足得他的门牙都被揍了出来。
“然后呢?”秦致远继续抡着衣袖,被人坑钱很让人生气,更加让人生气的是,连着被坑两次!
“我……我掐指一算,你印堂发黑,大概不日有一次血光之灾……噗!”这次不只是门牙,连后槽牙都断了,秦致远跳了跳,活动了一下修养数日有些僵硬的手脚。
“然后,我觉得,你好事近了!”这一次,秦致远倒没有打下去,他只是拉起大师的衣领问:“什么好事,近?”
大师捡起自己的牙齿,对他笑了笑:“再加二十元,如何?”
秦致远又给了他二十元,大师笑着给秦致远解释,说,“好事近嘛,咱们天朝瓷国人,还能有事,不外乎婚嫁之事啦!”
大师蹲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多少牙可以掉的了,“我又没有女朋友,何来的好事近?”他再掏出了二十元,递给一脸不解的大师,秦致远才说,“这些钱够你去配一副假牙的了,”一番烽烟四起后,果然,大师嘴里再没有一颗牙齿了,不过大师依旧不依不宁,“我……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情人儿就在身边也不知道,活该你没女朋友!”
这一次,大师刚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再被揍下去,可就不只是牙掉了这么简单了。
秦致远站着没有追打大师,他不是不想,只是大师的话,引起了他的沉思,就在身边?就在身边!
他开门进屋,远远地就对着房中的宁悠悠打了招呼,让她准备出来吃饭,然后他自己亲自下厨,虽然味道可能一般,但是至少他做的菜,吃下去还能健康,而宁悠悠的呢,他不敢形象……
叫了她很多声,她都没有反应,他决定进去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进到房中,却看不到宁悠悠,正确来说,床上连她原先盖着的被子都不见了!
秦致远忽然慌了,她该不会是想不开,去干什么傻事了吧?她是……她是萧雯雯的妹妹啊,受到打击伤心过度就想不开,这种东西会不会遗传的啊?他吓疯了,他拿起电话,拨打了安妮斯顿的手机,但是她的电话关机了,在拨打吉尔菲艾斯的,一样!
然后在屋子中疯狂地寻找着她,客房书房,二楼厨房,阳台,全都没有!
最后,秦致远终于找到了宁悠悠,当时的情况比较诡异,宁悠悠正趴在浴缸里用被子紧紧地把自己包着,像极了一条香肠。
“悠悠,你在这里干嘛?”
“呜呜呜!”
“这里冷,要睡,回房好不好?”
“呜呜呜!”
秦致远叹了口气,摇摇头,宁悠悠的状态真是伤脑筋,“悠悠,饭好了,出来吃点先好不好?”
还好,这一次他再没听到了那熟悉的呜呜呜了,宁悠悠从被子里伸出了小手,点了一些水,沾到自己的眼中才说,“我的泪流干了,来这里补充一下水分……”
这,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她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她是有多伤心,都伤傻了嘛!而且他就没听过她这种牛头不搭马嘴的答案,不管了她说话就好,总之先让她吃点。
“悠悠,出来吃了咱们再说好不好,”他觉得现在很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哦。”宁悠悠答应了,然后,秦致远就看到了躺在浴缸中的香肠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出了浴室,只是,她居然还紧紧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悠悠,要不你就先把被子放下吧?”秦致远捅了捅宁悠悠身上的‘壳子’说,“这样子,你怎么吃呢?”
“就这样吃啊,”宁悠悠弯下腰,将自己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了两只手来,拿起筷子夹住食物就往被子里送。
秦致远的嘴角抽搐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愿意离开被子?她如果想不开,做什么傻事他可以理解啦,但是这样奇怪的躲在被子里算什么?
随着桌子上的食物渐渐的见底,躲在被子里的她再度发出了‘呜呜呜’的哭声,看起来补充了能量,她的泪水也回来了吗?
唉,也难为她了,刚刚才经过失恋的打击,秦致远想,大概她过几天就会好些吧?这时候,宁悠悠说话了,“致远,我还饿……”
“呃?还饿?”秦致远看着桌子上的空碟呆住了,一盒两人份的披萨,两只汉堡,三只热狗,一大盘沙拉……现在全都连渣都不剩了,这,这是两人份的吧?就算是两人一起吃还应该有得剩下才是,现在他可是连碰都没有碰过,被子里面的人全吃光了。
他知道,宁悠悠以前的食量不大的,很好养活,但现在的状况怎么解释?化悲愤为食量吗?或者只能这样解释了……
“悠悠,那……我再去买。”他站起来拿起大衣就要出门,这时一把悠悠的声音从被子中传了出来,“致远,帮我买一个乌龟壳,最大号那种。”
这……这,什么也听不见,我什么也听不见,秦致远这样催眠着自己,也不应她,一溜烟地跑出了家门。
走在路上,迎着漫天的大雪,秦致远叹气的声音很小,悠悠这次受到的打击很大,大的都要躲进被子里养伤了,他出生医学世家,从小就对各种病理有涉及,虽然自己喜欢的不是医学,反正他知道,宁悠悠现在是在试图用被子裹住自己切断和外界的接触,这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而且,刚刚她不是说,让他给她买个乌龟壳么?她现在的情况看来还越来越严重了,其实这种在医学上被称之为自闭症的疾病,
没有那么可怕,只要知道患者的病因,要治疗还是不困难的。
宁悠悠的病因,他知道,至于怎么把她受到的打击消去,这……难度很大了。他想起中国人有一句话,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运用在宁悠悠的情况中,就是,用爱治疗爱的伤,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用一份新的爱情,去取代她失去的,受伤的爱情,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来到便利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店员看到刚买完东西不久又过来买四人份食物的他,有些吃惊,加上老外比较健谈,收款的时候他就调侃了他一句,“先生,你胃口不小的嘛,比得上我家怀孕中的太太了。”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秦致远拿着钱夹的手,颤抖了,难道说悠悠她……不会,不会吧?她一定是想用食物来发泄而已,怎么……不,不可能!
秦致远拿了食物,一路不要命的狂奔回去,一路上踢翻了多少垃圾桶,撞到了多少行人,已经不可计算。就连挪了摊有意躲开秦致远那个算命的大师,刚搭起来的摊子都被秦致远踢散了,精通算命的大师居然算不出,这一晚他的劫难如此多,看来,他的道行高低也值得怀疑了。
回到家门前的时候,秦致远站定了,深深地呼吸了一分钟,让自己癫狂的情绪恢复下来,才开门进去,他怕他冲动的样子吓怕了宁悠悠。
“悠悠,我回来了,你等会,我马上叮热它,”秦致远放下东西,本想试探一下她食欲大振的事,出门前还趴在桌子上的宁悠悠却那里还见到人。
秦致远快步走进浴室,果然见到她又趴在浴缸中,他无奈地摇摇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仿佛听到了他的动静,被子里面呜呜呜的声音停了下来,“致远,我的加大号乌龟壳买回来没?”
“没有,”秦致远想也没想,回答了她,只是呜呜呜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他很无奈,只好解释说,“现在半夜了,店都关门了,再说要这么大的乌龟壳,很难找的。”
“不管,”被子说了,“没有乌龟壳,我就不从被子里出来。”算了吧,相比戴着乌龟壳,你还是躲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好了。这是秦致远的真心话。披着被子,至少比较可爱吧……
“悠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坐在了浴缸边上,说:“你忽然变得这么能吃,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变化了?”他说的好小心,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尴尬。
“悠悠,你是不是怀……怀孕了?”终于,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然而等了片刻,浴缸中的香肠,什么话也没有说,甚至连标志性的‘呜呜呜’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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