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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贝琛原本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差点错过了这番美景,无意中的一瞥,发现坐在那,有些衣衫不整,脸上的笑却灿若春花的白郁依,目光顿时一凝,马上意识到,肯定是凌茵希干的好事,假称找他喝酒,却是将她扔在这,又被她“算计”了。
他情不自禁地停下车,打开车门,一步步向白郁依走去,注意力很快就移到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拖鞋,一只脚被白白的纱布包着,这个女人,才离开他一天不到,就变成这副样子,他真是又气又心疼,偏偏,她自己身上的肉没感觉么,想什么呢,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钟贝琛在白郁依几步之外站定,发现她毫无察觉,还是一脸傻笑。“咳咳”,想到自己堂堂一大帅哥被无视到这种地步,他很不爽:“你不是走了吗,还在这里干嘛!”心里明明是高兴的、心疼的,却因为怨着她头天的话,别扭地不肯给好脸色。
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白郁依激动地抬起头,今天觉得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再看到那张脸,百感交集,她快泪了,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忘了说话。
在钟贝琛看来,她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求他收留的流浪儿,心莫名地软了,很想说:“进去换件衣服,看你弄成什么样子。”讲出来却成了:“你不是早就想摆脱我吗,我如你所愿了,你还跑回来干嘛!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钟贝琛傲娇地扔下这几句话,狠狠心,像模像样地往自己的车走去。他知道,她的内心远非表面看到的那么脆弱。凭什么面对她总是那么好说话,他钟二少本来是多有脾气的。就算让她回来,也得先给她点教训不是。
白郁依眼角泛起了滟潋水光,禁不住吸了吸鼻子,他真的不要她了吗?对她彻底失去了耐心?她不是摇尾乞怜的人,可是,毕竟她有错在先,不管他接不接受,她都需要道歉:“钟少,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钟贝琛上车的动作一下僵在半空,对白郁依的“良心发现”有点不明所以,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凌茵希对她说了什么,他究竟说了多少?不带这样丢人的,简直是把他****裸地展现在她面前,回头一定得好好声讨凌茵希一番。他转过头,多少有点难为情,努力作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凌茵希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这个女人一点没动心,他却那么投入,她到底是来道歉?感谢?还是嘲笑?
“他都告诉我了。”白郁依心疼地看着钟贝琛的脸,这张常年冷若冰山,偶尔放荡不羁的面孔下,掩藏了多少心思?如果有可能,她很想好好挖掘一下:“我不走了,我想留下来,我想对你好,可以吗?”出钟贝琛所料,说得很婉转,很卑微,一点都听不出自得的意思。
钟贝琛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对我好?”她以前对他确实不够好,想偷点腥她都表现得那么勉强,这次是她主动上门的,倒很期待她的表现,可别让他失望啊。
白郁依直接忽略了他语气中的调侃意味,认真地:“我知道我的力量有限,但还是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我怕欠人恩情,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钟贝琛的表情凝了凝,深邃的双眸冷冷看向白郁依。他不想听到“恩情”两个字,难道她除了报恩,就没有旁的心思了吗?他不想她被他与林家那帮一丘之貉相提并论,更不希望她像对林威和林天扬一样感恩戴德:“你想报恩?”嘴上说是报恩,他感觉却像施舍一般讽刺。
“嗯”,白郁依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她不好意思说其实不止这样。
“我为你做的可不是你轻易能偿还的,想好方式了吗?怎么个对我好法,能不能具体点。”钟贝琛故意玩味地说道。
“我知道我偿还不了,但我会竭尽所能。”白郁依坦白地说道,顿了顿,看到钟贝琛脸上貌似怀疑的表情,赶紧补充:“方式我还没想好,不然钟少可以提议让我作为参考。”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你也有能力办到,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钟贝琛轻描淡写地说着,面带邪魅。
白郁依根本无暇读懂钟贝琛眼底的暗示,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说。”
“马上跟我上床。”钟贝琛的表情邪恶得就像一只饥渴的狼。
上床?而且是马上!白郁依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这么羞人的事,他怎么可以讲得如此直白,就跟说吃饭、走路一样。她简直想说他无耻。他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相对于他为她做的那些事,好像这要求不是很过分,何况,她心里对他朦朦胧胧地也很有感觉,但让她一口答应,还在这么暴露的地方,她怎么说得出口。犹豫着,一眼瞥见张娇娇向这边走来,目光专注地看向他俩,距离不是多远,她应该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样她更说不出口了,只好羞愧地回答:“对不起,我不能,如果换种方式,我立马照办。”
钟贝琛的脸顿时一黑,嘴角掠过一抹讽刺:“这就是你所谓的‘竭尽所能’?实在好笑!办不到就赶紧走,你能做的,别的女人都会做,你不会的,别人还能比你做得更好,我有必要养你一个闲人吗?”他其实知道,如果爽快地答应,那就不是白郁依了,他只是想看一下刺激她会不会收到奇效。
这些话说得够重够刺激人,白郁依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紧咬着嘴唇,想反驳,却找不到有说服力的话,想走,又迈不动脚步。
张娇娇已经站到别墅门口,眼里含着掩饰不住的嘲弄,就那样依在门口看着白郁依。在白郁依看来,她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对钟贝琛毛遂自荐,当他的床伴。
钟贝琛顺着白郁依的目光,也看到了张娇娇,她的表情让他眸光一凝,扯了扯嘴角,对着张娇娇勾勾指头:“过来。”
张娇娇马上带着娇媚的笑,轻捷地跑到钟贝琛身边,痴迷地看着他:“钟少。”
钟贝琛一把将她扯到怀里,用催眠似的磁性嗓音轻声问道:“想不想跟我上床?”声音不是多大,但要白郁依听到已经足够了。
张娇娇象征性地露了下害羞的表情,喜不自胜地:“嗯。”
“取悦我!”钟贝琛带着满意的表情,故意看着白郁依说道。
张娇娇迟疑了一下,旋即吻上了钟贝琛的脸。而钟贝琛任由她吻着,揽住张娇娇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让张娇娇的气息都变得不平稳起来,又平添了几分暧昧。
白郁依呆呆地站在那,看着他们视她若无物办地纠缠到一起,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她终于懂了,钟贝琛是要告诉她,张娇娇比她全能,还比她听话,而这样的女人,对有钱有势有才有貌的他来说,俯拾皆是,他要她做什么!连让她当床伴,他都嫌勉强吧:“你说得对,是我太没自知之明了,再见。”再呆下去,她怕她会吐。
白郁依说完,转过脸向别墅的反方向走去,努力忍着脚痛,让自己的步子尽量正常,她不想一瘸一拐地被人误会故意博取同情。脚痛算什么,心痛更甚!以为他真的动了心,想用心回报,却发现他的感情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钟贝琛站在原地,一下松开张娇娇,看着那个单薄却倔强得要命的背影,一直看到她的身影被树林遮住,心里扭成一团:才这样她就受不了了,难道她已经爱上他了?
钟贝琛勾了勾嘴角,收回目光,看向还在他胸前磨蹭的张娇娇时,面色变得冷峻,甩开她,径直上了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往别墅里面开去。
张娇娇似乎还没回过神,脸上先是显得迷茫,然后有些气恼,但眼珠子转悠了几下,换上喜不自胜的表情。她看了看白郁依消失的方向,又转头去找钟贝琛的影子,发现他开着车正驶进车库,马上迈开轻捷的步子进了大门,暗哼了一句:既然惹上了,我是没那么容易摆脱的,也只有白郁依才那么傻,我都看得出你是利用,她却根本没看出来,真不知道该替自己高兴还是替她悲哀。
钟贝琛停好车出来,对站在客厅门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张娇娇视若无睹,头也不回地上楼进了书房,关上门,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白郁依被我赶走了,这下您老满意了吧……舍得,有什么舍不得,一个女人而已……只要有钱,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我再换一个你不会又干涉吧……很好”。
挂断电话,钟贝琛嘴角上翘成一个讽刺的弧度,你要白郁依走,我如你所愿,但我会让你知道,她在比没在好。
想到白郁依刚才的样子,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说不心疼是骗人的。走出门,看到张嫂在楼下客厅,想了想,将她叫了上来,面色一贯地冷淡:“去把白郁依随身的重要物品收拾一下送出去,尽快,我不想有人说我仗势欺人。她在下山路上。”
张嫂探询地看了钟贝琛一眼,不敢多话,应了一声,就出门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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