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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家人皆知,安然生下谢谢时,大出血,是贺寻献血救的她们。所以,孩子叫他贺爸爸,就算再反感,但事实在,也不能怎么样。
牧建霖黑了脸,“你……”
谢谢嘟着小嘴,继续道:“再说了,爸爸在忙,我跟妈妈没有车子回来。”
牧建霖转身看了阮珠华一眼,“你不是说,竞尧会跟她一起回来吗?他人呢,怎么是那个男人?”
牧建霖重面子,要是被人看到,他的儿媳妇跟别的男人上了车,那他要怎么回答别人!
阮珠华两手一摊,看向安然的目光意味深下,怪声怪气道,“我怎么知道,他老婆不是在那儿吗?”
这话无不是对安然的讽刺,一个妻子,却留不住男人的心。哪怕在公众地方,那男人也没有给她留面子。
从成功让那几人见面后,阮珠华便回到了宴会厅里面,找到牧建霖,叫了车子,与他先回了来。
安然吸了口气,将谢谢拉到一边,振了振精神,冷声道:“贺寻只是送我回来,我跟人清清楚楚的,没什么对不起牧家的。”
她吩咐了吴婶代为照顾谢谢,自己先向着楼梯上去。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人的时候,她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落在洗手池里。
她面对着镜子,对着里面苍白如纸的脸。眼睛通红,眼泪怎么也擦不干的往下淌,像是坏了的水龙头。
不是太坚强不会哭,只是未到伤心处。
就算盖上被子想要好好睡一觉都不能,满脑子都是那二人在走廊幽会的一幕。
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几乎被她扯破。
黑暗中,眼泪湿润了枕头,心里疼得无以复加。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像是一只刺猬,把坚硬的刺挡在外面,谁也进不了她的世界。
为什么,还要对他抱有希望,等着他爱上她的一天?有那么一天吗?
这条路,其实根本没有开头,只是他寂寞了,想要有个人陪伴,等有了另一个人出现,她便对他不再是什么,只是生下他孩子的妈妈,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被子被她咬成了丝丝缕缕,她是哭着睡着的。
牧竞尧送走了辛瑜,回到牧宅时,已经很晚。
漆黑的路面被车灯照亮,灯照范围以外,依旧是暗沉的一片。
忽的,他眼睛注视到某处,瞳孔紧了紧。
车子停下,人才刚走出,便被一记猛拳打倒在地。
“我把她视若珍宝,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贺寻目光如狼,凶狠的恨不得撕碎他。
牧竞尧擦拭了下唇角,冒出的血丝在黑暗中看不清,但嘴里的铁锈味已经弥漫开来,清晰可辨。他冷笑了下,站了起来,眼眸锐利不输于他,“在你眼里的珍珠,在我眼里,也许只是鱼目,你眼里的宝石,在我眼里,也许只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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