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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阴阳合同3（第1页）

一个星期后，贺兰拿到了房产证，鲜红鲜红的，她站在原地，瞅了至少十分钟。祥子说：“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没见过世面。”贺兰说：“你急什么？我再看会儿，你看你的名字写错了。”祥子说：“不是吧？拿来看看。”贺兰就递过来了。祥子抓了房产证，塞进了皮包：“你那点智商，还想忽悠我，房产证上根本没我的名字。”贺兰笑了：“你说，要是我死了，怎么把房子过户给你？”祥子说：“你死了，我自然有办法，要不你现在死掉，看我能不能过户。”贺兰说：“我死了，你肯定找小惠，是不是？”祥子说：“要不你试试，现在就死。”贺兰说：“猫见不得鱼腥味。”

两个人你咒我死，我咒你亡，到了银行，办了放款手续，算是付钱了，房产证才算真正是自己的了。接下来，去了水务局，供电局，电信局，燃气公司，有线电视公司，办完了所有的过户手续，这整套房的过户手续，才算是彻底完结了。祥子打算自己办的，让贺兰看公司，她偏要跟着，就让她跟着，就是瞧个热闹，体验买房的快乐，其实祥子都累死了。贺兰说：“这下真累了，你不背就不是男人。”祥子说：“当女人挺好，我宁可当女人，也坚决不当男人。”贺兰说：“到底背不背？”祥子说：“不背。”贺兰说：“晚上别缠着我。”祥子说：“谁缠谁？你搞清楚。”贺兰说：“现在说的爽快，上了床，先人都不记得了。”祥子小声说：“你小声点好不好？床上说的话，能在大街上说吗？”贺兰白了祥子一眼：“假正经。”

两天以后，贺兰决定搬家。

之前，祥子进到五金店，抓起把大刷子，提了桶白油漆，买完单，都提回了家。然后，脱了上衣，调好了油漆，开始粉刷，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搞了整个下午。贺兰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她没认出祥子来，以为祥子请了工人，最后瞅着雪白的墙壁说：“有新房住了，可以搬家了，终于安家了。”祥子说：“买个木头双架床，上面睡画画，下面睡我们，空间就省下来了，懒得做阁楼了，省钱。”贺兰说：“好好好，好主意，就按你的说法办，床要买新的，一切从新开始。”祥子说：“什么新房，明明是个旧房，你也太当回事了。”贺兰说：“入伙的时候，叫他们来吃餐饭，意思意思。”祥子说：“到时候你做饭，我懒得做饭。”贺兰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来搞，对了，去看看床要多少钱，别打电话问我，自己决定，我去公司看看。”祥子说：“是你当老板，还是我当老板？应该是你来做家务，我去看公司，你完全搞反了……”贺兰说：“一样一样。”一边说，一边往外让。祥子抬头一瞧，已见不着贺兰的身影儿，她已经跑掉了。

搬家的时候，画画很高兴，每次搬家她都高兴。只有到搬家的时候，那些平时急的跳脚、翻箱倒柜、怎么都找不出来的东西，会奇迹般地出现在眼前。小惠也来了。这次搬家效率高，祥子把看不顺眼的东西，全部顺手丢掉了。贺兰站在门口，脚底下是衣服鞋子，杂志书籍，传单报纸，塑料袋，绳子，羽毛球，毽子，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她拔过来，拔过去，精挑细选，生怕漏掉有用的，最后忍不住说：“每次搬家都这个样，一个劲儿扔东西，不懂得珍惜，这些都是花钱买的。”祥子说：“我问你，什么叫垃圾？”贺兰说：“破烂不要的东西就是垃圾。”祥子说：“严格地说，没有任何使用价值的东西，就是垃圾。哪怕再好看，哪怕是新的，只要用不上，就是垃圾。”贺兰说：“那你也是垃圾。”祥子说：“我能搬家，还有用。”贺兰说：“鞋子好好的，还能用，你扔掉干啥？”祥子说：“都放了两年了，你几时穿过？”贺兰说：“我没想起来，我想起来就会穿。”祥子说：“这街头发的杂志，你留着做什么？”贺兰说：“忘了看，有空我会看的。”祥子说：“这件衣服是我买的，你一次都没穿过，还留着做什么？”贺兰说：“在合适的时候，我会穿的，这件衣服太特别了。”祥子说：“房子小，不能装垃圾，该扔的还是要扔掉。”祥子这边不停地扔，贺兰和画画不停地捡，最后扔掉的，大半都捡回来了。

贺兰直起身说：“我把你扔了。”画画说：“这么大的人，怎么扔的动？要几个人抬起来才行。”小惠说：“不想要给我，我牵回家当保姆。”贺兰笑着说：“祥子，要不你跟小惠走吧，我让你们重温旧情。”祥子说：“她眼界高着呢，现在看不上我了，我人又老，钱又冇，就是个非洲佬。”小惠边捡东西，边笑着说：“看得上看得上，可以帮我扛大米。”

收拾妥当，祥子来回跑了二十趟，才将大件东西装上车，其他的杂物，贺兰她们跟着搬，不到半个小时，小货车出发了。开到了村口，被人拦住了，不让走了，说要放行条。祥子来了气，说跟房东说好了，还要啥放行条？民兵营的人说，没办法，按章办事。祥子只得让司机等着，回去跟房东理论。当时，祥子跟房东说，押金就不要了，算是违约金，自己要提前退房了，要是有几天的水电费，就算在押金里，也就是不给了。房东要祥子住完这个月再搬，说跟人说好了，有人跟着租。祥子说你没损失，自己都赔了押金了，有什么关系呢。房东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算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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