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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感觉到右手臂发麻时,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她的小手紧紧地搂着自己,波浪卷发轻撩着自己的下巴。
这不是苏沫!
卫青一惊,残留的醉意瞬间都消散了。不是自己昨晚醉酒时以为的苏沫,他端起女孩的小脸时,才发现竟然是顾旻。
怀抱中的顾旻也在这个时候幽幽醒转,两人四目相对。顾旻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他,卫青脸色一红,迅速闪躲开来。
他尴尬地挪开了顾旻的小手,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玉颈下方抽走,光着身子从被窝中出来,寻找散落在小床四周的衣裤。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混杂着尚未散去的酒气,在清晨的阳光下蒸腾出一片朦胧暧昧的旖旎气氛。
顾旻拉起被单裹着身体,神态慵懒地半靠在床头,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红晕。她静静地看着卫青在她面前慌乱地穿上衣服。
卫青害羞地用手挡住自己的私密处,另一只手拿衣服往身上套,却又因为慌乱而穿反了。
看到他这些笨拙的行为,顾旻不禁掩嘴微笑。她早就看过他的全部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对不起!”
隔了许久,卫青终于穿好了衣服,低着头不敢看顾旻的眼睛,想跟她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对不起!”
他又重复了一遍,慌乱地开门就要离开。
走廊上烟雾缭绕,地上散落了不少烟头。
烟雾散去,露出方昶憔悴的脸。他一夜未睡,酒醒之后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赶来顾旻的小屋,想跟她道歉挽回。
在经过无数次挣扎与争吵后,他清晰意识到顾旻在自己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虽然自己在她心中只占据可怜的一个角落,即使这个角落里笼罩的都是另一个男人的阴影,他也不再在乎。他想告诉顾旻,自己可以努力,自己可以等。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爱意会取代那个身影,充满她的心间。
总有一天,她会意识到谁才是真正爱她的。
然而,当他赶到顾旻的房门前,听到屋里传来若有若无、忽高忽低的声音时,他的心在一点点坠落。
他不敢去敲响那扇门,只是一根又一根点燃香烟,吞吐出的烟雾将他和门后的那个世界遮挡开来。
终于那扇门开了。
意料之中的那个男人,他红着眼睛,却失去了冲上去暴揍一顿的气力,颓丧地看着对方从走廊一头消失。
“是我自愿的!”
在卫青刚打开门的那一瞬,从身后传来顾旻慵懒却又坚定的声音,是对他刚才道歉的回应。卫青的身影挡住了方昶和顾旻之间的视线,却挡不住这句话飘进方昶的耳朵,扎进他的心窝。
卫青看着方昶的脸一刹那间变得更加苍白,面如死灰,连手上夹着的烟头烫到他的手指都恍若未觉。
“对不起!”
卫青对着这个他敬爱的队长,身躯微躬,只觉得自己的道歉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慌张得连门都忘记关上,留下身后方昶和顾旻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那一天过后,卫青再也没见过方昶和顾旻。只是后来从孙睿口中听到方昶黯然离校的那天,顾旻没有去送他。
这一次,他们真的彻底分手了。
……
卫青回到寝室时,其他几个人还在睡懒觉。在他对着电脑怔怔发呆时,接到了苏沫的电话。
“起床了没?”
“起了,哦,不,没……”卫青下意识地应道,又急忙改口,他害怕在这个时候看到苏沫。
“傻瓜,喝了一夜酒喝糊涂了吧。”苏沫嗔怪道,“我给你买了一盒酸奶,可以解酒养胃,快下来拿。”
“你等等。”
卫青快速地冲了个凉水澡,涂抹了两遍沐浴露,将自己身上可能留有的顾旻的味道,都清洗掉。
擦干身体,换上新衣服,又左右嗅了嗅,确认身上只有沐浴露的芳香后,才下楼去。
这是第一次他让苏沫等了这么久,卫青看着她清澈的双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关爱,心中的愧疚更加强烈。
“我爱你!”他把苏沫紧紧搂在怀中,
“傻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矫情。”苏沫嘴里这般说着,心中却是美滋滋的,“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原谅你昨晚不带上我,自己一个人跑去KTV鬼混的事。”
“对不起!”卫青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心中充满了负罪感。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告诉苏沫昨晚发生的事,担心她听了接受不了。他只是紧紧抱住苏沫,生怕一放开手,她就从自己身边溜走。
直到很久以后,卫青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刻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
在无数个深夜无法入眠时,对着窗外寂静漫长的夜色,在每一次清晨梦醒时分,望着从窗帘缝隙间闯进室内的那一抹刺眼天光,卫青常常会责问自己,如果当初他狠心拒绝了顾旻的请求,如果那天他叫上苏沫同行,如果事后他及时跟苏沫坦白了,……,哪怕有一丝如果,也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一连串的错误。
只是,生活没有如果。
世间亦无后悔药。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只会引火自燃,酿成更大的火灾。
先人们的智慧与经验总结出的这些谚语,总会一次次得到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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