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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莉近乎直白的话,像一把匕首,深深刺入徐航的胸口。
徐航的拳头在桌子底下不自觉地攥紧。
在他看来,郑莉的话就是对于猫眼的侮辱,但他更知道,郑莉说的是实话。
“猫眼的用户数据,豆票不能碰。”徐航说出了王星交代的底线。
“可以。”郑莉爽快地答应了,“猫眼的用户数据归猫眼,豆票不碰。但猫眼通过豆票后台出票产生的交易数据,归豆票所有。”
徐航想了想,又问:“佣金分成,能不能五五?”
“不能。三七是底线。”
“四六呢?”
郑莉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赵墨。
赵墨笑笑,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郑莉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林枫,只有两个字:“三七。”
郑莉微微点头,看着徐航坚定道:“徐总,三七,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航直接站了起来:“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郑莉面色平静,也站了起来:“徐总,我劝你再想想。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明天豆票就会开始第三波动作,之后至少延续整个暑期档。”
徐航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郑莉,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转过身来,坐回了椅子上。
“三七。但我有一个条件——猫眼保留随时退出合作的权利。如果我觉得不划算,我可以走。”
“可以。但退出合作后,一年内不得从事与豆票有竞争关系的业务。”
“六个月。”
“十个月。”
“成交。”
徐航伸出手,和郑莉握了握。他的手很凉,郑莉的手很热。
走出豆票总部大楼的时候,徐航仰头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猫眼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玩家了,他成了一名看门狗——一只戴着猫面具的看门狗。
但他也知道,这是猫眼唯一活下来的方式。
活着,总比死了强。
猫眼投降的消息,在行业内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众多院线自有的线上平台,也纷纷放弃了抵抗,接入了豆票系统。
淘宝电影也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但阿里的态度比猫眼强硬得多。
阿里影业CEO张强亲自拜访林枫,提出了一个条件:阿里可以放弃淘票的独立运营,将其并入豆票,但阿里要求如企鹅一样,要在豆票中占有两个董事会席位,而且在豆票中占股百分之十五。
当然,多出来的那百分之九,肯定是按市价花钱购买的,阿里不缺现金流。
只是,林枫果断拒绝了。
“张总,豆票现在不缺钱,也不缺股东。阿里如果想合作,可以像微信一样并入也行,像猫眼一样做分销亦可,但如果想入股,等豆票下一轮融资再说。”
林枫在知道阿里这家企业的尿性了,跟企鹅的文化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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