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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死气（第1页）

“外公太外公过年好。”纪小元跟纪风也都没给自家人丢脸，说叫人就叫人。

“哎哟……好好，好……”风炳吉也是没想到，出去一趟再回来，自己又多了个外孙女和曾外孙女。

左一个右一个，再加上原版的那几个，两只手都抱不过来了。

在被风炳吉抱的时候，纪小元的鼻子动了一下，血一般猩红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平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莫凤仙抓着纪雨的手，声音有些哭腔和颤抖，但更多的是喜悦，“饿了没呀，你外公房间里有很多饮料，去拿来喝呀。”

“先别喝那么多饮料。”风炳吉阻止了老伴的行为，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碗柜旁边，从那里提出一个铁桶来，“来吃甜酒，刚做好的，赶紧吃，放久了会坏。”

铁桶里装了半桶澄清淡黄色的液体，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乙酸乙酯的香味，里面搅拌着桂圆，雪莲，红枣枸杞这些甜的辅助药材。

“外公又做美食了，我吃！”对外公做的东西，纪元元向来是最爱，火速取来碗筷。

“这个小孩子可以喝吗？”纪山有些担忧。

“放心，随便喝，没度数。”风炳吉摆了摆手，表示没毛病。

做了这么一大桶，自己的外孙女和曾外孙女不能喝像什么话，特地做了超低酒精版的，水都兑了两大勺。

甜酒入口先是有些酒精的辛辣，但辣味很淡，而且不冲，紧接着的就是带着酒气的一股甜香，也不知道这东西吃多了是不是真的不会醉。

喝了风炳吉的自制小饮料，他继续生火做饭，莫凤仙则是跟纪山他们一起来到火坑旁边一起烤火聊天。

“你们这出去一趟给了我好大的惊喜啊。”莫凤仙撸着纪风的脑袋瓜，脸上的皱纹都笑得挤在一起，这云朵一般柔软的手感，怎么摸都摸不够。

纪风也任由老人家摸自己头，她能明显察觉出来，太外婆很喜欢她！

老两口随即又拿出准备的红包给她们，说是保佑孩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之类的，摸着厚度，估计一个小红包里能有两百块钱。

“其实我还以为你们会觉得是惊吓。”纪山干咳了一声，来的时候，他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

他跟风潇潇能承认死去复生的纪雨，能接受不是人类的纪小元跟纪风，但不代表老人也能接受，但想不到结果竟然出乎意料的有爱。

“这有什么啊，我们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亲人呢？”莫凤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旁边的纪小元逐渐把拳头攥紧了，“哪怕你们变了样子，但你们人的思想没有变，你们的心没有变。”

亲人……吗？

在遇到纪雨之前，她从不相信这个词。

她有些羡慕就是了，羡慕纪雨的家庭，也庆幸自己能遇到。

“哎妈妈，这个时候应该还有冬笋吧？”说着说着，风潇潇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我们现在有空，要不去挖一些回来？”

闻言，莫凤仙脸色一变，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这段时间市里说有个杀人犯逃进山里去了，就昨天的事，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准进山。”

闻言，纪小元问：“那外婆，如果我们能够抓到这个人，是不是还能有奖金可以拿啊？”

莫凤仙笑了笑，摸了摸她的白毛：“怎么，你这小鬼头还想去对付歹徒啊。”

她以为纪小元只是在开玩笑，也没当真，结果后者直接掏出一个本子：“外婆你看！我可是国家的人，咱们直接去挖吧，我来保护你们！”

“？？？”莫凤仙不识字，她只看到纪小元掏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来，认不出来上面写着什么。

但风潇潇因为知道底细，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个所谓的杀人犯，火急火燎的拿上镰刀和锄头就准备出去了，莫凤仙没办法，也只好穿上厚厚的大衣，戴上棉帽一起跟上去。

纪雨和纪小雨就懒得去了，他们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必须要在外公这玩上一会，顺便再帮忙烧烧火。

“……”跟一般的小孩子不同，纪风不爱玩手机，她更多时间喜欢不声不响的待在某个位置或者某个地方，有时候存在感相当的低。

而现在，她看着屋外，院子里大门口旁边堆着的一堆柴，因为霜冻的原因受了潮。

如果利用等离子烈焰，能不能把这些受潮的木头点燃？

“小风！快过来吹风，灶要灭了！”纪小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毕竟外公是普通人，她总不能伸手，把一氧化碳通进去点燃。

回到老家，各有各的圈子，纪山也到新房那边去找自己以前认识的朋友玩去了，想着顺便炫耀炫耀自己跟外孙女新学的御剑飞行。

……

“你是说，你外婆身上有死气？”水泥路下方的田地里，再往下走就是竹山了，路上纪小元找风潇潇聊了会天。

结果这么一聊，纪小元就说了这么一出话，换做是别人敢这么说自己老妈，早就被一脚踹出去了。

但纪小元本就不是活人，她对死亡的气息更加敏感，听她这么一说，风潇潇反而满脸凝重，甚至有些忧心忡忡。

“嗯。”对此，纪小元没法撒什么善意的谎言，她看着在前面走的莫凤仙，低声道，“而且外婆体内的死气还在不断膨胀，照这速度，正月可能都挺不过去。”

风潇潇沉默了。

死亡代表什么，一人一鬼都很清楚，一个失去过儿子；一个死过一次。

莫凤仙身体里确实有一股属于衰败的死亡气息，这死气是怎么来的，其实大家心里也能猜到个大概，年纪到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嗨呀，你们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在这时，纪小元背后的剑凌川发出一声轻吟，“老人家体内瘀血堆积，堵塞血管和压迫中枢神经系统，再加上年事已高，身体出现多方面器官衰竭，这已经不是什么吃吃药，打打针就能好的了。”

无相之剑，作为碳基生物以外的金属生命，剑凌川曾经做过的就是杀敌，杀更多的生灵这些事情，所以她无比清楚人体的结构与弱点，也能轻易看出人类身体机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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