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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是黑的还是白的呢（第1页）

388是黑的还是白的呢

华氏集团里一下子好像又变得安静了，而且是非常的安静。

行政部每日派驻大厅的值班经理都有点不习惯了，董事长这几天是去外地出差了，五名集团副总也统统不在，不是在外地公干就是在下边的实体里做交接工作，好像很久也没有来过总部了，他每天能见到的最高级领导也就是那几个负责后端业务的总监，他们还总是神神秘秘不喜欢跟人打招呼。因为那套沿用了多年的迎接仪式这段时间也没有启用过，十个专门为了装点门面特意挑选的一米八大汉都在一旁哈欠连天。

“华氏集团真的不行了吗？”值班经理脑子里再次闪现出前几天人聊天的话题。这些人在集团中工作时间长了，在下面各分公司都有一些熟识的人，通过综合起来的意见大家才有了这个臆断。虽然工资、福利都没有变动，但往日熙熙攘攘的场面却是很久没见了，就连华恒这样的嫡系子弟也仅仅只是前两天来了一次，从进大楼到离开不到三个小时，就好像是特意来转转的。

“干什么呢，这么没精打采的，哪里像是值班经理的样子。”一声斥责传来。

值班经理回头才发现是自己的上司行政部副总监华旺业，他知道这个家伙也是华氏正经的子孙，不过因为在上海分公司的出格表现才被那位小皇子拉下来，从一方的诸侯变成了行政部的半个负责人，但是他为人倒是很和善，也喜欢打点牌什么的跟底下人关系不错。

“业哥，没什么，就是这几天觉得有点烦闷，哪天有空了咱们去喝个酒？”

“喝什么酒，没有心情，把自己的事干好了再说吧，看看你带的那帮人一点形象都没有，别说是让上面的领导看到了就是被来办事的人看到都是事。”

看着华旺业不耐烦走远的样子，值班经理的脑子里又冒出一点东西，于是中午的餐桌上又多了一点值得讨论的话题－－华氏集团的内部纷争看来是愈来愈激烈了，就连一向稳重、大大咧咧的行政部副总监华旺业都被影响的不在状态。

公司里发生的这一切，都被细心的林媛看在眼中的，心里着急却没有办法，她也明白这正是暴风雨前的寂静，也是华恒想要的东西，只有让所有的矛盾全部暴露出来才是真正的下手机会，也只有千钧一发的雷霆手段才能从根本上拯救这个庞大的老牌帝国，于是一条信息从她的手机上传向千里外的京城。

上班的第一天，华恒照例是要去几个主管项目的部门跑一跑，一来是跟领导们打个招呼，表示自己回来了有没有什么要安排的可以告诉自己，保证随叫随到，第二嘛才是了解一下自己的工作分别到了什么环节，还有哪些问题需要调整。这就跟跑业务一样，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成绩，但要想拿到这个项目就得从头做起。也不要管对方能有多大的权力，只要不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就行，否则随便一个小问题都会成为阻拦你的借口，这就是真实的华国。

“小华会长，你可是回去休息好了，我们这一天天的顶着大太阳给你跑手续，真是累死人了。”办公室里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端起杯子说道。

“辛苦张哥了，手续上的事我也不太熟悉，只能拜托您了，要不今晚咱们下班后再去谈一下细节。”旁边的杨德生看着华恒满脸谄媚的笑容，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张处长已经卡了自己三次，也不说清楚原因就是推诿有各种理由，所以只好请华恒过来掌掌舵。

对面的人听到这个眼里的光彩瞬间放大，虽然上面有什么八项规定、廉政条约的一大堆，但也仅仅只是表面说说而已，谁还会真真管到你的下班时间。

他佯装着在办公桌上的日历上看了看，“嗯，这两天都不行，还有几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那就定在周末吧。”

“那正好呀，周末咱们可以轻轻松松的坐在一起，也不用赶时间的。那我定好了地方，通知您。”就是这样几句话，两人的全程交流没有一个字提到了项目上，但却又好像是拉近了距离。

一出门杨德生有点焦急的问他，“老大，你知道约这个家伙多费劲嘛，可你就这样说几句话就出来了？咱们的项目怎么一个字不提啊。”

华恒看着他满脸的焦虑，拍拍他的肩膀，“您也是在机关待了很久的老同志，见过几个正事是在办公室里谈成的。只要能把他人叫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有效拜访，否则你的申请表递多少上去都没有用。”

杨德生脑子里回想着自己以前的工作，的确是有很多大事并不是在什么讨论会和谈判中确定下来，反而是在后面的一些小范围的磋商后才有了雏形的，要不领导们怎么都喜欢下班后去“加班”，而且事成后又自夸是用身体的健康换来的业绩。

在他愣神的空儿，华恒又问道：“褚明那边进行的挺顺利啊，你也应该跟他学学，有些事情不用那么太较真反而更容易一点。”

“他，他那是用了美男计的，要不比我的情况还难看呢。”杨德生对他们的这一套并不认同，反而气呼呼的回答。

听到美男计华恒也有了探究一番的想法，之前他们是利用褚明在对付廖氏房地产公司时用过这招，不知道这一次美男计又是什么情况。

在杨德生的讲解下，华恒明白了这次的美男计原来是褚明真的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说来也是非常的有缘分。那天他去办事，当时大厅里并没有多少人，正有一个女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两人就这样撞到了一起，抬头那一瞬间的寂静后是两人相对而笑，因为他们居然还是认识的，女人叫文秀。

褚明那时刚到部队报到，进新兵连后受过一次伤，悉心给他换药三天的就是眼前的文秀，女孩的温柔和美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两人也只是在小树林里见过两次，最多也就是拉拉手，只是褚明正式分到连队后就再没有见过文秀了，半年后才知道她已经退伍回原籍了。这一的意外相遇，让两人非常激动，一顿柔情蜜意的晚饭后才知道文秀就在这里上班，因为没有什么背景干了五年还是这里的基层办事员，不过工作关系已经从下边的乡镇转到这里了。

爱情，本就是个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虚无缥缈而又处处都在。

有些人相处一生也只是普通朋友或邻居，而有的人则能相距千里来找你，只为这一瞬间的爱情火花，他们俩就属于后者吧，从那时起褚明待在驻京办的时间少了，跟杨德生下棋的机会更少了，只有一有空就去文秀的单位，还堂而皇之的说是跟进一下工作环节，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也就来个顺水推舟，听说两人的感情升级很快，褚明经常会选择文秀下班的时候去接她，一起吃个饭再顺便去看看电影或逛商场。

这个速度的确是有点快了，他们从认识到今天也不过半个月而已，褚明已经有两次夜不归宿了。听着杨德生有点埋怨的汇报，华恒轻蔑的嘴角一扬，心里暗暗想到，这算什么啊，我跟婉儿那才是天生一对呢，认识不到一周就在一起了；不，最快的应该还是苏眉，当天晚上走错房间她就是我的女人了。好女人就得先下手为强，那种磨磨蹭蹭的谈恋爱过程早已经不适合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了，谁知道下一刻她是不是就会遇到别人。

按照计划，下午他又去了其他几个部门总算是把这些部门的官老爷们都拜了一遍，当然代价是给每人都留下了两块母亲不喜欢喝才带来的普洱老茶饼，他也不明白这些人都图的什么呀，看着那深褐色跟药汁似的茶水真是没有一点想喝的欲望，可是这些茶饼却被炒到了十几万一块，更是绝大多数人一生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手机的铃声再一次响起来，居然是成理的电话，原来他已经知道华恒回来了，马上要约他晚上吃个饭顺便谈谈心。

他要谈什么华恒是明白的，而且这件事也是必须要解决的，自己已经有了一半的把握了，只要能让他们退让一步，那么给王一佳的承诺就能兑现，自己在这里的回旋余地也就更大一点。

地方是成理定的，位于闹市区的一栋豪华大厦，当华恒走上台阶时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根本不害怕成理再使阴招的，一来对付他这样的纨绔子弟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二来这个情况下他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就不会再把事情扩大了，何况同行的还有李忠，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华恒的安全所以坚持跟着过来。

“你好成公子，这是我的朋友李哥，一起来这边办点事，听到您的招唤就一起过来了，不介意吧。”华恒大方的介绍双方，又跟他爽快的握手，好像跟成理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的举动倒是把成理弄得有点意外，以为华恒还会再来几句针对性的威胁呢。

“噢，那正好，大家都是朋友嘛，聚在一起才热闹一点。”成理背后的胡局长害怕成理老毛病犯了马上走过来，热情的握住李忠的手，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华恒带来的这个人竟然是个玩枪的，但他究竟是黑的还是白的呢？

这是他做为一个警察的警惕性，虽然很久没有在一线了但对于这些自己经历过的事还是记忆犹新，他特意看了看李忠的脸后松开手成了今天的招待方，一边引导着众人向楼上走，一边介绍着今天选这个地方的原因，这里其实是一家高档的茶楼，因为老板请的厨师手艺很好，所以圈里一些很高档的小规模宴请也会在这里办。

他们预定好的房间有一个很文艺的名字：苏堤，里面的陈设全是仿着江南的样子，中央是黄梨木的八仙桌和一圈太师椅，一壶已经泡好的西湖龙井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旁边的条形餐桌上还摆着几件精致的双面绣，音箱里也是潺潺流水的古筝乐曲。

“哎呀，还是你们京城的公子哥会享受啊，这简直是把江南完美的复刻到这北国了。”华恒适时的也捧了一下对方，这个场合就是这样，花花轿子大家抬才能走得稳一点，何况自己这次是来解决问题的。

这时的成理也终于自在了一点，其实这个地方可是他先发现的而且经常来这里玩玩，后来跟这里的女老板有了一层特别的关系后又偷偷投资了一部分才做成了如今的场面，今天晚上也是他提议来这里的。

听完华恒的话，他知道至少自己跟华恒还是有一点相同的东西，这后面的话题也就好说了。

“既然恒少喜欢那就经常过来坐坐，他们的老板我还是很熟悉的，放心，你在这里所有的消费全部记在我的账上。”成理大方的承诺。

短暂的寒喧后，胡局长就让上菜，因为这会也该是晚餐时间了，其余的活动可以延后一点，正事更不能着急说，而先吃饭就是培养感情和做一个合理的缓冲，让双方都能放下戒备争取一次把事定下来。

半个小时后，西湖醋鱼、千岛湖砂锅鱼头、绍兴老三鲜、干菜焖肉、龙井虾仁、宫廷鲍翅、醉鸡、东坡肉……十几道带有江南特色的佳肴一一陈列在众人眼前，先不说什么味道就是造型和配色就很棒了，完全不输于金氏餐饮集团的商务宴席，而且还多了一点江南的轻柔气息。

看到这里的所有陈设，华恒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空应该带着如烟来这里学习一下，也好让金姨知道我并不是忘本的人，他的心里也在打着自己小算盘，这下终于可以还金慧敏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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