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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焗虾二（第1页）

画眉鸟被蛇咬死了，可蛇还在那儿盘着，凉飕飕地等着下一只。

不是？不是朋友那种眼神看着你？不是朋友，你仅仅往前面一站，他就停止了脚步？张海楼感觉肺部有点充沛，他感觉自己要炸了。

他脚尖一蹬，这一拳比方才还狠，拳风把门口的日光都搅碎了，直奔那人的脸。张海侠伸手想拦，手刚抬起来，张海楼已经到了那人跟前。

那人这回没站着接。他肩膀一沉，西装外套从肩上滑落在地，整个人往左侧偏了半步，张海楼的拳头贴着他耳廓擦过去，带起的风把他鬓角的头发都吹乱了。可张海楼没停，拳头落空的同时膝盖已经顶了上来，朝着那人腹部——快，准，狠，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张海楼！张海侠喊了一声。

张海侠知道没用，他上头了。

然后那人动了。他五指张开，像方才接第一拳那样迎了上去。只不过这次不是接，而是抓——他五指扣住张海楼小臂的瞬间，拇指精准地按在内关穴上，往下一压。

张海楼了一声，整条胳膊从手腕到手肘骤然一软，像被人拔了筋似的。他拳头散了，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

放手。张海侠嘴里挤出两个字，枪已经抵在那人脑袋上了。

那人抬头看他一眼，四目相对。

那人的手干脆利落地一松，往后退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拍了拍灰，却没披上。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缘磨得起了毛，边角卷着，一看就是随身揣了很久。他手一扬，信封平平地飞过来，不偏不倚落在张海侠衣服的上兜里。

张海侠确认海楼没事后打开了信封，信封正面空白的，背面封口处用火漆封着，漆面上压了一个印章——张海侠的指尖在触到那个印痕的时候顿了一下。那个印章他认识，是师傅的东西，一块老田黄石，边角磕掉了一小块，盖出来的图案缺了一个口子。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纸页泛黄，折痕深得发白，被翻过很多次的样子。上面的字迹他更熟悉了——笔锋凌厉，撇捺收得利落。

信不长，几句话。张海侠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扫回第一行。然后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抬头看向门口那人。

师父让你来的？他问。

那人站在日光里，半边脸亮着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嘴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师父一月前就让我来了，路上耽搁了。档案局那边调令已经下来了，从今天起我跟你们一组。

张海楼还不服，右耳朵竖着把这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他抬起头，右手指着那人：你说什么？

你搭档。那人冲他扬了扬下巴，以后也是我搭档。

放你娘的——张海楼骂到一半，被海侠一瞪呲牙咧嘴把后半截咽回去了。

你叫什么？张海楼冲那人努了努嘴，下巴抬得老高，语气还是横的。

那人把西装外套搭回臂弯上，迈步走近。

张海渡。他说，走到两个人站定，比张海侠矮了半个指节，比张海楼高了小半个头，以后多关照。

他伸出手来，手掌摊开，指修长，指节上有薄茧。张海侠看了一眼，伸手握了上去，握得短促有力，一触即分然后张海渡把那只手转向张海楼，挑了挑眉。

张海楼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三秒里他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

他抬起右手，一把攥住张海渡的手掌，攥得青筋都蹦出来了。

关照。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收紧，像要把张海渡的骨头捏碎。

张海渡纹丝不动，手也不抽，就让他攥着，嘴角浮起那点笑又回来了：你手劲不错，就是准头差点。

张海楼：

他猛地甩开张海渡的手，搂着海侠转身大步往档案馆二楼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你的位置在外面，没事别他妈碰我东西。

“你没事吧？”张海侠问。

有事。张海楼说，但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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