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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门直接说道:“找借口很容易。”
“借口!?之前谁教你的?达门?”张佛不乐意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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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实验室廊道里,空气凝滞而压抑,每一寸氛围都被紧绷的对峙牢牢攥住。张佛缓缓抬步,一步步逼近身前的达门,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自负与强势,目光死死锁定对方,一字一句,冰冷铿锵地开口:“你所知的一切,尽数是我亲手教的。你的所有能力、你的手段、你的底气,都是我一步步塑造出来的。既然我能造就你,今日,我也自然能亲手打败你。”
他身姿挺拔,周身裹挟着凌厉的压迫感,直面达门发起对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牵引在二人的交锋之上。在场众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这场对峙之中,神情紧绷,无人分心,谁也没有察觉到角落里蛰伏的作家。趁着全场注意力高度集中、无人顾及周遭的绝佳空档,作家眸光微动,压下心底的波澜,身形悄无声息地偏移,脚步轻盈且迅速,稳稳挪到墙面的主控操作台旁。他垂落的指尖掠过冰冷的设备外壳,随后精准落在控制面板的线路与按键之上,指腹翻飞,动作隐秘而利落,快速完成了一连串细微却关键的操作,全程毫无声响,没有任何人察觉这场暗中的干预。
就在两人对峙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细微的滋滋电流杂音骤然从线路中传出,微弱的异响刚起,便被密闭的空间放大。下一秒,整片手术室连带廊道的照明设备瞬间失效,明亮的光线骤然尽数褪去,浓稠如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汹涌席卷而来,彻底吞噬了室内所有的光亮。方才还略显喧嚣的空间瞬间落入死寂,空气骤然沉了下来,昏暗笼罩了每一个角落,视野彻底陷入漆黑。
手术室内,两名全副戒备、死死按压着波丽的安保助手,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断电彻底打乱了节奏。原本紧绷禁锢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身体下意识地一顿,神情瞬间变得警惕而慌乱。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们视野尽失,无法再牢牢掌控局面。沉寂的黑暗中,其中一名助手迅速压低声线,语气带着明显的谨慎与凝重,快速低声叮嘱同伴:“张佛向来不会听从达门的调度,局面不受控制了,你立刻去别处搜寻可用的照明设备,尽快恢复光源。”
另一名助手立刻领会事态的紧急,重重颔首,不敢有丝毫耽搁,压低声音快速回应:“旧储物房间里应该存放着备用应急灯具,我现在立刻过去取,很快就回来。”话音落罢,他便弓着身子,借着微弱的环境微光,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外挪动,准备前去取设备。
留守下来的助手快速收敛了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缓缓调整好状态。他转头看向被牢牢禁锢在手术台边、动弹不得的波丽,刻意放缓了语调,看似温和安抚,实则字字裹挟着冰冷的威慑力,试图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别害怕,囚犯,我们不会让你在这里无谓等待太久,所有流程很快就会彻底结束,你不必徒劳挣扎。”
就在这间手术室陷入昏暗、两人各司其职、氛围稍稍松懈的关键时刻,一道纤细轻盈的人影借着无边的黑暗遮掩,屏息凝神,一步一顿悄然靠近手术台边。来人正是一直潜伏待命、伺机营救波丽的阿让,她隐在黑暗盲区之中,全程隐匿行踪,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留守的助手在昏暗之中隐约看清了来人的身形轮廓,认出是自己阵营的人,心底的警惕瞬间消散大半,彻底放下了防备。他随意地抬手摆了摆,语气松懈,毫无戒备地吩咐道:“是你啊,姑娘,来得正好。我现在要去排查电路故障、检查保险丝,尽快抢修恢复灯光,你暂且留在这儿,专心盯紧这名囚犯,千万不要让她趁机挣脱、闹出任何差错。”
阿让面无表情,神色平静无波,默默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应声,完美伪装出安分待命的模样。随后她缓步上前,脚步轻柔无声,缓缓走到波丽身侧,指尖极其轻柔、带着隐秘的深意,轻轻落在了波丽的肩头。这个动作看似是看守的戒备压制,实则是暗中安抚、传递信号,隐秘又稳妥,没有引起身旁助手的丝毫怀疑。
即将动身离去的助手依旧没有放松对波丽的警告,他再次转头看向被禁锢的少女,方才松懈的语气瞬间骤然冷厉下来,眉眼间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带着极具压迫感的严厉警告:“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待着,别心存侥幸耍任何花招,听懂了吗?但凡你敢有一丝异动,等待你的下场,只会比你现在预想的更加凄惨。”
波丽被全程禁锢,身体动弹不得,又身处漆黑陌生的环境,内心早已被恐惧彻底填满。她浑身微微紧绷颤抖,脊背发凉,心底满是惶恐与不安,面对助手的严厉警告,她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微微低头,声音细细弱弱,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怯懦,小心翼翼地回应:“我、我明白。”
得到波丽顺从的答复后,留守的助手才彻底放心,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踏出手术室大门,急匆匆前去检修故障电路、排查保险丝问题,一心只想尽快恢复室内照明。随着房门被轻轻带合,空旷漆黑的手术室内彻底没了外人的踪迹,偌大的空间死寂无声,最终只剩下伪装值守的阿让,和依旧被禁锢、满心不安的波丽两人。
周遭万籁俱寂,唯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阿让微微俯身,将脸庞凑近波丽的耳畔,摒住气息,用极致轻柔、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音量,低低地轻唤了一声:“姑娘。”
耳畔突如其来的轻柔低语打破了死寂,让心绪紧绷的波丽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提起了全部警惕。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恐惧,努力稳住颤抖的呼吸,小声试探着反问:“怎么了?”
“别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跟着我,我带你离开这里。”阿让的语气格外沉稳笃定,没有丝毫犹豫,眼底满是坚定的善意与营救的决心,同时微微偏头,用眼神示意波丽配合自己的动作。
波丽聪慧机敏,瞬间读懂了阿让眼底的深意与暗藏的善意,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是冒着风险专程潜入进来营救自己的。绝境之中突如其来的希望,让她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她立刻用力挣扎着挺直身体、坐直身子,迫不及待想要起身跟随对方逃离此地。可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浓郁的黑暗彻底遮蔽了所有视线,她根本无法分辨周遭的环境与前行的方向,寸步难行。
无边无际的黑暗裹挟着未知的恐惧,再度攫住了波丽的心神,让她愈发慌乱无助。她微微蹙着眉,声音带着明显的怯意与茫然,轻声说道:“我……我什么都看不见,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别怕,不用慌,伸手握住我的手。我常年在暗处行动,早已习惯了这般无边黑暗,不用担心迷路。动作快一点,抓紧时间,我们必须在那些人抢修完灯光、折返回来之前彻底离开这里。”阿让语气沉稳温柔,句句都在安抚慌乱的波丽,同时催促着抓紧转瞬即逝的逃生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让主动抬起手臂,伸出掌心,稳稳递到波丽的身前。波丽毫不犹豫,立刻抬手紧紧握住那只温热安稳的手掌。掌心传来的温度与笃定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她大半的惶恐。两人默契地摒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借着黑暗的掩护,在阿让的牵引之下,身姿轻巧,快步悄然撤离了危机四伏的手术室。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张佛实验室内,对峙的氛围依旧紧绷到了极点,丝毫没有松懈。灯光熄灭之后,这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凝滞。作家看着窗外暗处悄然发生的一切,心知自己的小动作已经奏效,面上却刻意装作一脸窘迫与茫然。他故作慌乱地抬手拢了拢凌乱的衣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满是歉意的神情,试图用笨拙的假象掩盖自己刻意的暗中操作,低声解释道:“我也想不明白,今日怎么会变得这般笨拙迟钝,想来应该是方才不小心撞到了设备开关,才误触了线路吧。”
这般敷衍又牵强的借口,根本无法蒙蔽在场的任何人,尤其是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的达门。达门眸光沉沉,眼底覆着一层刺骨的冰冷,他早已将作家方才隐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一眼就看穿了对方刻意伪装的窘迫与暗中施救的小心思。他语气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温度,径直拆穿了对方的伪装:“你从来都不笨拙,作家。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是可惜,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根本改变不了结局,更救不了那个被困的女孩。”
说完这句冰冷的断言,达门不再浪费丝毫口舌,神色冷冽沉凝,转身便抬步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快步折返,想要立刻赶回现场,制止这场即将发生的逃离,掌控局面。
一旁伫立的张佛见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达门的意图,脚步迅速上前一步,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阻断了他折返的路线。随后他转头侧目看向身旁的作家,眉眼凌厉,气场强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与掌控欲,沉声说道:“不行,作家,你哪里都不能去。从现在起,你必须留在这儿,乖乖陪着我,不许擅自离开半步。”
(“你知道的一切,都是我教你的,我塑造了你所以我能打败你。”张佛走上前来怼着达门说道。但是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作家直接走到控制面板那里,伸手在里面做了几个小动作。
顿时手术室那里整个灯光都消失了。
手术室里的两个按着波丽的助手,见光源都没了,一个助手说:“张佛不会听他的,你最好去某处取些灯来。”另一个助手点头准备离开,“旧房间里可能会有。”
留下来的助手安慰波丽说:“别担心,囚犯,我们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时一个人影走过来正是阿让。那名助手看到对方是自己人直接说道:“啊,你,姑娘,过来,在我寻找保险丝的时候看着囚犯。”阿让点头过来直接伸手按在了波丽的肩膀上。
助手对波丽说道:“别耍花招明白吗?否则对你来说会更糟。”
“我明白。”波丽害怕的声音说道。
跟着那名助手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阿让一个人看着波丽。
“姑娘。”阿让在波丽的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波丽有些惊慌的问道。
“别说话,跟我来。”阿让直接示意她道。波丽立刻知道她是来帮她的,于是坐起来想了跟过去但是四周都黑漆的一片。
“我什么也看不见。”波丽说道。
“握住我的手,我已经习惯黑暗了,在他们回来之前快点。”阿让直接伸出手来让波丽拉住,两人快速离开。
张佛的实验室里,作家面带歉意的示意自己只不是好奇:“我想不出,我是怎么变得这么笨拙的,我一定是撞到它了。”
但是达门已经看出了作家的行为,他冷声道:“你不笨,作家,你是故意的,但你救不了那个女孩。”说完他直接就往回走。
张佛则是盯着作家强硬的说道:“哦,不,作家,你要和我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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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空间里空气凝滞,淡淡的冷意无声漫开,作家定定地望着眼前气度沉稳的张佛,眼底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审慎。他缓缓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清晰的试探:“做你的囚犯?”
听闻此言,张佛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反倒漾开一抹从容淡漠的浅笑,神情松弛且笃定,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囚犯,是我的客人。”
地底深处,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幽暗秘境。整条小径皆是千万年海水冲刷、海石天然凝结而成,路面凹凸粗糙,蜿蜒曲折地隐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周遭岩壁冰凉湿滑,密密麻麻附着着湿润的青苔,细碎的水珠顺着石壁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发出细微的滴答轻响,阴冷潮湿的气息层层包裹着整片地下空间。阿让手中高举着一支粗壮的火把,熊熊燃烧的橘红火舌烈烈跳动,滚烫的火光奋力撕裂浓稠如墨的黑暗,将身前崎岖难行的石路彻底照亮。他身姿挺拔,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在最前方,为身后的人稳稳开辟出一条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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